洛伊手动收了收下巴,怀疑自己的生物知识是不是全都还给了老师:“男的和男的可以繁殖吗?”
“说的什么话!”纪念安一巴掌拍上他的肩,一脸憧憬道,“只要是爱情,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话落,白无缺突然看向纪念安。
后者被这冷漠的视线盯得有些紧张,扬起一抹尴尬的海绵宝宝微笑:“呃?”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被白丝包裹的圆球,送到纪念安的眼前,开口道:“你能看到什么?”
“什……”么?
不明所以的话还没出口,眼前的白丝球便缓缓打开,露出一颗黑白分明的人类眼球,纪念安压抑住心底的恐惧,仔细感受着:“惊恐……里面封锁着一个灵魂,在哭泣。”
“啧。”白无缺收起眼球,不耐道,“麻烦。”
贾子虚凑了过来:“怎么了?”
白无缺:“我要刀。”
贾子虚立刻否决:“不行。”
白无缺蹙眉:“我……”
“不,行。”贾子虚一字一顿道,“不能生挖眼球,会痛。”
白无缺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我有痛觉。”
当他三岁小孩吗?还会痛……
说话间,几缕白丝从左眼框中探出,青年解释道:“其实左眼并没有完全嵌入眼眶,身体在排斥它,白丝一直在切断重新生长的神经。”
贾子虚神色染上些许心疼:“你……”
“这个不痛。”白无缺预判了他的话,抢先道,“收起你那怜悯弱者的眼神,我不需要。”
贾子虚叹了口气:“人果然是会变的……”
话落,男人拉长尾音故意顿了顿,睁开一只眼想偷瞄青年是什么反应,可白无缺还在思考这个眼球的去处,根本没空他。
他只能自接自话道:“没爱的时候,做什么都是错的。”
白无缺听到这话,分了他一个眼神,冷淡道:“不爽?”
贾子虚立刻正色道:“不敢。”
余下的几人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惹到了面前这位“食神”的注意。
不过白无缺可没精力分心,食物的香味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稍不注意,自己就有可能被进食的本能控制大脑。
真是麻烦啊……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对了!
白无缺有一瞬的恍惚,力量……他要更多的力量才能控制左眼,有了力量就可以让左眼彻底为己所用,至于他原本的眼球……扔了?反正用不上……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留下……是什么原因……嘶!头又开始变得混乱,好胀……
青年脸色着实难看,贾子虚心下担忧,却知道现在的小白不会和他吐露心声,只能转移话题道:“刚才我去了二楼的厨房,打探到这里的厨房和三楼相连,只不过是单向通行,只能从三楼到二楼。”
白无缺注意力被吸引,立刻就想到了在三楼消失的司舞,他问道:“有司舞的消息吗?”
贾子虚:“问了,都说没见过。”
白无缺转身便准备离开,贾子虚却拉住他问道:“不解决你的左眼了?”
“为什么要解决?”白无缺眉头紧蹙,不明所以。
贾子虚一怔:“你忘了自己刚才想取出左眼框的异瞳吗?”
“说什么梦话。”白无缺甩开他的手,怒呵道,“你想让我变回以前那个废物吗!”
话落,青年神色冰冷,转身径直离开。
“等等,小白!”贾子虚快步追了上去。
小善见状也转身朝着门口走,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另外两个女孩不敢相信:“得……得救了?”
纪念安捂住胸口,长呼一口气:“呼——总算走了,虽然美丽,可甚是危险,还是远观为好。”
“那个姓白的感觉比周济还危险。”洛伊同样心有余怵,忍不住道,“还是贾哥人好。”
闻言,纪念安突然笑得神秘:“没事的,贾哥能管住他的小白。”
洛伊却持不同的观点:“他情绪不稳定,说不定贾哥都按不住他。”
纪念安朝他抬了抬下巴:“赌一把?”
“又赌?”洛伊脸色瞬间耷拉下来。
一旁的戚冬看了过来,表示不解。
洛伊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家伙从小就喜欢和我打赌。”
纪念安骄傲补充道:“每次赢得都是我!”
洛伊面色更加苍老:“不知道她哪来的能力,猜什么都是对的,可说她运气好吧……也不是,每次买彩票都是我中的多,只有打赌,逢赌必赢!还全是和我赌!”
“都说了,我是抿出来的!”纪念安一脸得意,和他们分析道,“小白对贾哥从来没有下过死手,口头威胁一下就不了了之,所以……看似小白把贾哥吃得死死的,实际上,是贾哥把小白吃得死死的!”
得到正确答案的洛伊还是不相信,否认道:“不可能!如果贾哥再违背他的意愿,白经理肯定会把贾哥杀了。”
纪·心系赌局·念安:“赌不赌?”
洛·就是不信邪·伊:“来!”
纪念安朝着戚冬道:“戚冬,你来做见证人,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洛伊也看过去:“来!戚冬,到时候跟我一起看这个女人的笑话!”
两人的眼里闪烁着必胜的火焰。
戚·不理解但照做·冬:“哦。”
另一边——
贾子虚脑子里思考着青年的前后矛盾,仅几息,罪魁祸首的形象便浮现眼前:眼球!
是那颗左眼在影响他,不仅压抑了小白的记忆,还能借由对力量的渴望,在不经意间模糊小白的思维。
他神色一暗,紧跟青年,看来得找机会早点把那颗眼球取出来。
小善迈着小短腿跑到男人身边,一抬头便看到了对方沉着脸散发冷气的模样,于是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贾子虚低声道:“那颗眼球为了自保,在影响小白的思维。”
小善言简意赅:“挖了它。”
贾子虚:“得找机会,不然我们都得进小白的胃。”
意见一致,他将小善抱起,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突然,前方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在哪?”
贾子虚一秒切换状态,如常应道:“左转五十米左手边。”
盯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白无缺警惕道:“你们在说什么?”
贾子虚脸不红心不跳道:“在聊司舞的事。”
怀里的小善更是没什么生理反应,一脸平静地反问道:“妈妈为什么着急找司舞?”
“别废话,找人。”白无缺冷声说完,便转过头去找厨房,也就没注意到身后一大一小默默地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三人很快来到厨房门口。
站在门两边的左右斜刘海见到有人来,立刻开启了防御模式,拦在门前。
左斜刘海:“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厨房重地!”
右斜刘海:“没错!”
白无缺淡淡地扫过两人的脸,冷漠道:“让开。”
左斜刘海:“听不懂人话吗?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再闹事,小心我把我们周经理请出来和你聊聊!”
右斜刘海:“没错!”
闻言,白无缺脸色沉了沉,杀意在眼中越演越浓,刚准备动手,两人突然变卦。
左:“等等!你是不是三层缄默回廊的新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