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挡在最前面，大胆开口道：“我们明明按照要求完成了表演，为什么要杀我们？”

白无缺把注意放在他身上：“表演？”

直面那颗异瞳，这压迫感让洛伊差点站不住脚，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一旁的小善开口道：“是他们的任务。”

白无缺了然，服从规则的异界之人，和以前的自己一样，被牵着走的蠢徒。

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很香的事实，于是他勾了勾嘴角：“你们很聪明，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所以……你们谁想做第一个？”

话落，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神色期待，似乎已经在品味美食，就等着谁先站出来送入口中。

可角落里鸦雀无声，连抽泣声也倏地止住。

“没人？”白无缺语气可惜，佯装勉强道，“看来只能我来挑选了，我看看……”

气氛一紧，白无缺修长的手指一点，停在了戚冬面前：“就你了，看起来很干净，我很喜欢。”

纪念安里面突然从洛伊身后冲了出来：“不行！”

“念安！”洛伊一个没拉住，纪念安就窜到了白无缺的面前。

和白无缺距离拉近，纪念安首先注意到的却不是他异于常人的左眼，而是那只深邃如潭的右瞳，她不由得呢喃道：“悲伤……”

白无缺手一顿，冷冷地看着她。

冰冷的神色刺得纪念安一激灵，立刻回过神，快速解释道：“你的右眼里困着一个东西。”

青年眉头微蹙：“什么？”

纪念安有些出神，愣愣地盯着白无缺的右眼：“一个被困在里面的灵魂，它想冲破禁锢……”

突然，白无缺一把将她掐住。

“呃！”纪念安痛苦呻吟，双手止不住地掰扯脖颈上的手，本能地想要得到更多的空气，可一切只是徒劳。

洛伊顾不得其他，抓着没开锋的道具剑直接冲了过来，另一边，戚冬同样拿起脚边的道具权杖，径直戳向白无缺。

然而，没等白无缺有所动作，身旁一条长腿倏地扫了过来，踹开所有袭向白无缺的武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道具落地，男人也稳稳站在了青年身侧。

洛伊看清来人，惊呼道：“贾哥？！”

白无缺勾了勾唇，这种有人做打手的感觉还不错。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贾子虚便紧贴着他，一只滚烫的手从他的肩膀开始，一路摸向他的手腕，并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小白，放开好吗？”

“你帮他们？”白无缺脸色瞬间沉下来。

“不。”贾子虚的唇碰到了他的耳垂，呼出的气息弄得白无缺一边的身子有些发麻，“我是在帮你。”

说话间，贾子虚的手将他的手覆盖，手指从他的指缝中强势地挤了进去，轻轻松开他的手，将纪念安从青年的手中放了出来，取而代之地是自己硬挤进去的手指。

白无缺任由他动作，可眼底的怒气却愈演愈烈：“贾子虚，你是不是忘了你跟我谈的条件是什么？”

“记得。”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贾子虚将他的手放在了左胸口处，“这就是我的筹码。”

扑通！扑通！扑通！

急促的心跳震动传入两人的手，气氛刚染上点别样的情愫，白无缺便倏地转身挥拳袭上贾子虚的脸。

砰！

“呃哼！”贾子虚闷哼一声，立刻松开握住白无缺的手，捂着脸站在一边。

“贾子虚，你不会真当我对你区别以待是因为什么可笑的感情吧？”白无缺神色冰冷，“如果你存在的作用是阻止我，那么我也没有什么留下你的必要。”

青年缓步走向他，一缕缕白丝攀上指尖，眼中的杀意尽显，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可怖的阴冷气息。

贾子虚擦了擦嘴角的血，顾不上脸颊更深的淤青，开口道：“小白，影像你应该看完了，你现在还不肯相信我吗？”

“你有来到这里的目的，你被困在力量的泥沼中无法挣脱，但我可以帮你，帮你避免伤害，不论是身体的，还是心灵的，我都会帮你。”

“可笑。”白无缺沉声质问道，“你的帮忙就是站在我的对立面？”

贾子虚解释道：“你不能杀了他们，你以后的良心会受不了的。”

“良心？”白无缺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我的心不早被你挖走？”

贾子虚神色诧异：“你在乎这个？”

“我不该在乎吗？”白无缺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一把按在地上，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便高声质问道，“你觉得我该在乎什么？！”

烦躁，前所未有的烦躁，变得越来越像从前的那个自己，那个被情绪左右的自己！

身下，贾子虚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愣神的那一瞬，他突然看到了对方的右眼，里面藏着从未透露出的茫然，以及与人类有关的为数不多的情愫。

他嘶哑着声音道：“小白……”

而另一边，被洛伊扶着逐渐缓过神来的纪念安立刻找到小善，蹲下来道：“右眼，那个人的右眼……咳咳咳！在挣扎，在求救。”

闻言，小善只是平静地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纪念安焦急道：“救他，我们可以救他。”

小善歪了歪头，神色疑惑：“救想杀了你的人？”

纪念安闻言一怔，是哦……他想杀了我。

洛伊在一旁问道：“小善，他和贾哥是什么关系？”

然而，没等小善回答，一声极响的巴掌就吸引几人的注意。

白无缺蹲在一旁，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怒吼道：“贾子虚！”

“你舍不得杀我。”贾子虚舔了一口下唇渗出的血，再次突袭上他的唇。

白无缺措不及防，被他一把按在了身下：“唔！”

戏台看戏区——

“卧槽！”洛伊震惊不已，“他俩竟然是gay？！”

纪念安忽然兴奋：“噢耶！我的雷达果然不会出错！”

戚·不动声色版·冬：“！”

台下演戏区——

贾子虚舌头被狠狠一咬，不得不松开白无缺的唇，一场你追我赶的吻终于告一段落。

贾子虚微微张嘴，适应了片刻舌头上的麻和疼，笑着道：“你看，你就是舍不得杀我。”

白无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他，却无法反驳，即使白丝已经自己的嘴边修复伤口，紧贴男人的唇，却依旧纹丝不动。

自己真的没有一丝想要杀他的心。

相反的，潜意识中对这个男人的保护甚至盖过了对力量的渴望。

白无缺在此时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对自己而言，真的无法割舍，乃至举足轻重。

沉默的时间过久，贾子虚原本信誓旦旦的语气有些动摇，他轻声道：“怎么不说话？”

白无缺起身：“没什么好说的。”

“哎！”贾子虚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为什么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可以畅所欲言，从诗词歌赋到人文历史，从宇宙诞生到科幻未来。”

白无缺目视前方，不耐道道：“闭嘴。”

贾子虚勾唇一笑，知道他已经在反思自己的感情和记忆，这是好事。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来到舞台边。

小善迎了上去：“妈妈！”

白无缺这次没说什么，只不过按住他的头没让他扑上来。

只是这一声“妈妈”更是惊得身后那三个人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戚冬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