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贾子虚低下头,闭眼抬手撑住自己的眉骨,语气中难掩悔意,“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你在难过吗?”小善问道,“可你相信妈妈,为什么要难过?”
贾子虚缓缓起身,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或许吧。”
小善跟在他身后,默默地和他保持步调一致,忽然,眼前伸来一只手,小善抬头看向他,对方只是前方,似乎只是顺手而为。
“拉着。”贾子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又弄丢了。”
小善眨眨眼,没有拒绝,软乎乎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掌里,后者放缓了步伐,紧握着小手。
叮!
[三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正巧走在他们前面的司初和司竹转身看向他们,前者笑着讥讽道:“贾子虚,还敢怀疑我吗?”
闻言,贾子虚径直走过她,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脚下的动作也没有半分停顿,仿佛没看到她这个人。
一旁的司竹微微蹙眉道:“小初,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司初心情大好,对待司竹脸色都好了很多,“实话实说罢了。”
386门口依旧站了两队人,众人等了许久,却依旧不见末陇的身影。
渐渐地,司初身上聚集了几道目光,她极不情愿地站了出来,冷声道:“我去找经理。”
司竹面带担忧地提醒道:“小心点。”
司初毫不在意,面部表情道:“能出什么事,多事。”
……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白无缺放弃和房间陌生的一切接触,应声走过去开门,入眼的是一个身着紫白色旗袍的女子。
来人看到他,愣神之余难掩震惊,可目光接触到他左眼的那一刻又立刻低下头,态度恭敬道:“经理,开会时间到了。”
白无缺冷声问道:“你是谁?”
来人又是一愣,开口道:“我叫司初。”
白无缺琢磨着这两个字,眼神一点点变暗:“司初……”
突然,白无缺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拽进房间压在了墙上,凑近在她脖子处闻了闻,呢喃道:“好香……”
司初惊得整个人都在抖:“经,经理……我不好吃的……别吃我……”
“吃?”白无缺一愣,随即嘴角的笑容无限扩大,双手掐上她的脖子,眼里闪过食欲的热切渴望,“原来力量……可以这样获得……”
司初看着他这幅已然疯癫模样,试探道:“白无……”
咔嚓!
青年双手用力,骨裂声响音回荡在房间中。
司初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脑袋垂在一边,白无缺将她从头闻到尾,立刻锁定了她的头部:“这里……最香……”
不再犹豫,白无缺直接将她的脑袋用指甲一点点扯开,红色的店里零散地点缀四周,很快,头颅被青年捧在手上,随后一寸寸塞进了自己的左眼。
白无缺发出满足地叹喂:“啊……“
难言的饱腹感和满足感爬满全身,他能感受到自己左眼的视物能力更强了,而且名为“力量”的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扎根。
他还要这股力量……
白无缺低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无头身体,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没忍住香味的诱惑和胃部的叫嚣,蹲下来将剩下的残肢全部塞进了左眼。
“嗝!”
白无缺嘴角噙着笑,抬手随意抹掉脸上的血,踩过一大滩浓郁的红色,漫步离开了房间。
眨眼间,视线转换。
透过左眼,他看到了很多和司初穿着一样的人,聚集在一个地方,那应该就是她口中“开会”的地方。
白无缺餍足地舔了舔鲜红艳丽的嘴唇,无比期待地寻找去到那里的路线:“到了那里,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跟随不久前在左眼中看到的画面,青年迈着悠闲从容的步伐,踏上电梯,可还没来得及按下楼层,一个人突然拦住了电梯,挤上了上来,看到他惊讶了一下,嘀咕道:“回廊的经理又换人了啊。”
来人身高两米有余,头顶刚刚好卡在电梯顶,身着白衬衫黑西裤,上半身的马甲被他拿在手上,脖子处的口子解开两颗,显得十分闲散。
白无缺闻了闻,香味扑鼻,而且力量和司初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是非常浓郁非常醇厚的力量的味道……
“喂喂。”来人环胸看着他,不爽道,“收收你左眼里的口水,别忘了咱俩可是一个级别的,想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确实,这人很危险……对危险的警惕告诉他自己应该静观其变,于是白无缺暂时收了心思,错开视线,扭头平视前方。
“这还差不多。”来人满意了,又道,“对了,我记得你们回廊来了实习生,借我用用呗,一个也行。剧院今天换了一批新的演员,我怕宴会忙不过来,又得让我收拾烂摊子。”
“可以。”白无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对他而言似乎并不是难事,他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两米男大吃一惊:“你不认识我?!”
白无缺眼睛眯了眯,看向他的神色不自觉地又染上了些许贪欲:“我该认识你吗?”
“你的能力……”男人顿了顿,忽地止住话头,回道,“周济,鸦瞳剧院的经理,以后开会可得经常见,你叫什么?”
青年言简意赅:“白无缺。”
叮!
[二层,到了。]
周济走出电梯,回味着“白无缺”这个名字,忽然停下脚步:“等等!这人不就是回廊刚来的实习生之一吗?这才几天啊……就把末陇干下去了……”
两米有余的男人转头看了眼紧闭的电梯门,原地打了个寒颤,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这届新人太恐怖了……”
而白·恐怖新人·无缺刚踏出电梯,就在一众惊疑的视线中缓缓走近。
小白!
队伍中,贾子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在其他人看到他左眼的那一刻全部低下头来的时候,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庆幸,欣喜,诧异,担忧,心疼……
许多情绪在心底交织成一团理不清的线团,最后也只是庆幸:
幸好你没事。
白无缺闲庭漫步,视线扫过一众人,眼底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每一个都非常美味,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散发着令人心安的香气,只需要双手在他们的脖子上轻轻一拧,佳肴就能触手可得、顷刻下咽。
青年缓步走在两队人中间的过道,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的眼睛,路过一个、两个、三个……该从哪里开始下口呢?左边?右边?还是从头吃到尾?或是从尾吃……
扑通,扑通,扑通……
白无缺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我的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厉害?
感受着心跳猛烈的跳动,白无缺忽地站定在一人面前,没等他搞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身旁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小白……”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更快了。
白无缺眉头一皱,转身寻声看去。
是一个男人,一个陌生却拥有着最浓烈香味的男人。可他的眼神……让人非常不爽,加上因他而莫名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白无缺对他的感觉复杂无比。
渴求,茫然,不爽,烦躁,困惑……
从未有过的多样的情绪在此时汇聚在一起,全部都因为这个男人。
该死!我现在就吃了他!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由内而外的一股恶心感就冒了出来,把从男人身上感受到的香味全部冲散。
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