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倏地展开,轻轻挥动,白无缺带着腿上的两颗大型粉珠来到茶台,烧水、煮茶、倒茶……一壶茶直接倒在了双腿的粉珠上。
滋啦滋啦——
淋到茶水的粉珠逐渐变小,腿上传来的刺痛感渐渐消失。
成功了!
白无缺忍着痛,抓紧时间煮好下一壶,倒在另一颗粉珠上,很快,两颗粉珠恢复成一颗颗瓶盖大小的珠子,从他的腿上脱落。
“哈……”白无缺靠在白羽上,穿着粗气歇息。
得救了。
他检查着自己的小腿,表面是触目惊心的伤痕,红紫交替,渗出点点血丝。
“还客气着呢?”低头对着锁骨处蠢蠢欲动的白丝,青年有气无力道,“赶紧止血。”
白丝倾巢而动,立刻包裹住他的两条小腿,肆无忌惮地吸食起血液。
“嘶!”白无缺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倒是轻点,别给我肉也一块撕下来了……”
白丝动了动,示意知道了。
司初从备餐间里走出来,皱着眉冷声道:“白无缺,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包厢里的场景惊得止住了话。
白无缺抬眸开了她一眼。
后者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呢?”白无缺收起了身后的翅膀,控制住面部表情,忍着痛站了起来。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发现自己的弱点!
“啧!”司初忌惮地看了他一眼,“别偷懒!赶紧带客人去点菜!”
“我哪里偷懒了?”白无缺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姿态懒散道,“我这不是在给客人倒茶吗?司初姐,做人可得讲点道理。”
司初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嘴里还念叨着一句:“干嘛叫我过来受气……”
叫她过来?
白无缺耳尖听到了一些,司初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如果他没有找到茶台的生机,那么司初进来的时候,就是他彻底被粉珠吞噬的时候。
出现的时机……
他记得,末陇也是这样。
奇怪……他明明不在这,为什么会知道包厢里发生的事情?早上开会也是,他肯定知道了昨天他和司安的对话,才会针对他和司安……
为什么?
司安的那句:“无处……”
眼睛……无处……
突然,白无缺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占据了脑海。
无处不在!
末陇的眼睛,无处不在!
所以末陇才会知道回廊里发生的各种事情,他才能在最适合的时机出现,才能准确计算好时间让司初过来给他收尸。
原来是这样……
咔哒咔哒——
包厢里的一堆粉珠又开始骚动起来,在各处蹦跶,奇怪……这个包厢的地毯不会吃掉这些粉珠吗?
白无缺拿起茶杯,用力往地上一摔,粉珠适时地空出一个位置。
“咔嚓”一声,茶杯碎了一地,地毯立刻空出就一个裂缝,将碎片全部吞了进去,而避开了其他的粉珠。
有意思……
不管是这个酒店的设施、客户还是员工,都太有意思了。
兼具进食与监视双重作用的眼球,看来不需要考虑从哪里开始下手了,就从这只左眼开始吧……找机会用白丝探进去,直击他的大脑,只是……那个精神污染和冷冻太麻烦。
白无缺倏地收回白羽,坐在椅子扶手的边缘,边泡茶边思考,要怎么才能避开末陇的注意,接触到他的左眼……
嗯?这怪物又怎么了?
面前的一堆小粉珠突然安静下来,然后相邻的小珠融合在一起,逐渐凝聚成正常半人高的粉珠大小,五颗粉珠由一条条深粉的肠子连接在一起。
真亮啊,这些珠子。
如果不是粉珠的表面真的如珍珠一般光滑无比,他也不会在被攻击后才反应过来这些其实是五个肠胃。
不过它们现在是要干什么?
白无缺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串粉珠,后者面向自己一动不动,难道是……
“请问客人现在要点餐吗?”白无缺扬起笑容,仿佛一人五珠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咔哒咔哒!
珠子蹦跶到餐桌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白无缺低头看了眼白丝治疗双腿的进度,随后朝着它们道:“好的,这就带您去点菜。”
啧,还是有点勉强,不过起码能正常走路。
白无缺领着粉珠来到电梯口,贾子虚从远处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你的腿……发生了什么?”
“没事,晚点再说。”白无缺笑了笑,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粉珠,“客人要点菜,你带它下去吧。”
贾子虚眉头依旧舒展不开,他扭头朝着司舞道:“司舞,你带它去。”
司舞翻了个白眼:“凭什么?”
贾子虚推了推小善:“他和你一起。”
小·怨念·善:“?”
司·欣喜·舞:“!”
司舞高高兴兴地带着小善,引粉珠走进电梯。
“你现在怎么样?”贾子虚立刻转身虚扶住白无缺。
白无缺由着他,边走边道:“真没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话落,白无缺避重就轻地跟他讲了下刚才的情况,把关于末陇左眼的猜测告诉了他。
贾子虚沉声道:“一旦我们在回廊要做些什么,他就会立刻赶来阻止,那厨房……”
“这也是我担心的。”白无缺道,“所以要先发制人,先解决掉末陇,再去厨房。”
贾子虚问道:“你有方向了?”
白无缺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朝着他眨了眨自己的左眼,男人瞬间get。
贾子虚:“你呀……真的是怎么危险怎么来。”
青年又道:“总之现在先把这五颗胃应付过去再说。”
男人轻“嗯”了一声。
两人停在回廊拐角处的角落,等着菜单。
“你不用一直待在电梯口吗?”白无缺问道。
“暂时不用。”贾子虚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迎宾确实是回廊最轻松安全的工作。”
白无缺闻言一愣,疑惑道:“那司舞是?”
“问不出来。”贾子虚同样不解,“她只是说自己一直呆在这里,有记忆开始就是迎宾。”
白无缺呢喃道:“一直都是啊……”
墙壁突然传来一阵声响,白无缺寻声看去,光滑平整的墙壁凸出两道长条形的痕迹,一张白色的长条纸从中吐出。
青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没点几个菜,最上面标注着直接上菜。
“又是一个老顾客呢。”白无缺回想着之前司初的话。
“快去吧。”贾子虚道,“晚点找你。”
白无缺点点头:“好。”
青年回到包厢备餐间,没一会儿,贾子虚就带着大串粉珠来到包厢,白无缺站在备餐间里看着粉珠直接跳上了桌,等着上菜。
关上包厢大门,贾子虚没有直接离开,转而来到备餐间:“小白。”
“怎么了?”白无缺转身走向他。
“给。”男人递给他一包茶叶,“末陇给的,说是客人自带的茶叶,让你泡。”
白无缺结接过:“末陇?”
“大概率用茶台泡。”贾子虚道,“小心点,我去探探末陇的位置。”
白无缺:“好。”
转身准备进包厢。
“还有。”贾子虚叫住他,又道,“刚刚小善回来说,司舞被末陇叫走,他偷摸跟过去时听到了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