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有五个班,1班为首排在第一个教室,年纪主任循着走廊靠着窗户,鹰眼一般巡逻着一个个班级,意图找到那个穿着明黄色T恤的背影,偏偏今天是便服日,每个学生穿得五花八门,年级主任的眼睛掠过岑则之时,神情带着警告,却也没有当众把他逮出来。
对于1班,即便是年级主任也是带着滤镜看待这些成绩优秀的学生。
岑则之见年级主任终于走了,这才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古知今的背影,幸好没有连累她。
“干嘛呀,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关镛吊儿郎当地晃着脚,一脸好奇。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岑则之把椅子往前一挪,坐得端正,随口一问,“对了,你那张票想好给谁了吗?”
关镛努努嘴,显然已经习惯了岑则之的冷嘲热讽。
但作为岑则之的好兄弟,这些年他也受惠不少,自然也不会和他计较,而且岑则之多出来的两张票早就进了自己的口袋,他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交代道,“我卖了一张给了闻以,赚了一千块。”
“???”岑则之不可置信,眼神鄙夷地看着他,“你把我送给你的票卖了换钱?还卖了一千块?”
关镛还在沾沾自喜,“对呀,闻以开价可高了,没想到只要和明星沾边的东西就能卖这么高,我原本打算卖500块都算多了,没想到她开口给一千,这票真真真值钱。”
岑则之轻斥,“你还是个人吗,骗同学的钱还这么得瑟。”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关镛这才收敛眉飞色舞的表情,辩驳道,“我可是打算看完电影,用这笔钱请大家吃饭。”
“呵,别。”岑则之嗤笑,立刻拒绝道,“到时候别挨过来,你坐你那,别来沾边。”
岑则之这话是认真的,四张票并非全是连码,而是两两分开,他只想和古知今坐在一块,要不是嫌浪费,他都不想把剩下两张票给关镛,这人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到时候又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一节节课接着上,一套套试卷往下发,兵荒马乱的高三生活哪有时间让他们喘气,在最后一节自习课,古知今才想起这张票,翻找了一遍作业本子,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的眼神移到一旁路望远的桌子上,他的英语本子还没有翻开。
先前她和路望远的本子摞在一起,估计是岑则之塞错了,古知今刚伸手想要查看一番,路望远却从前门走了进来,他俩坐在第一排,眼神一下子对视上了,她只好悻悻地把本子放了下来。
路望远坐回位置也没有说话,古知今只好岔开话题,“班主任今天也把我喊了过去,她说现在最重要是保持成绩的前提下,努力冲刺,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熬夜适当休息放松一下。”
早上的时候,班主任把古知今喊了过去,说校舍老师和她反映,次次晚上巡楼都看完到路望远呆在教室里,大半夜才回宿舍,班主任虽然庆幸他的自觉,但越是临近高考,就越是考验身体素质,生怕路望远熬出毛病来,所以让她作为路望远的同桌,有空劝一下路望远。
古知今也不想管闲事,但班主任提了,她也就开口劝一下,尽一下责,而且她心里是佩服路望远的,从开学初转学进来到现在,年级二十爬到了年级第二,连续三次月考都一直紧追她背后咬死不放,如果古知今稍微放松一些,估计会被反超。
她和路望远虽是同桌,但更是竞争对手。
“嗯,我会的。”
路望远点了点头,话依旧少,好奇心也不旺盛,专注于自己的学业,他把英语本子放在了一旁,随即开始写卷子,一刻钟也不浪费。
古知今随着他的动作也放下了对电影票的执着,当下她也没有了看电影的心思,有这点时间还是学习,写多一套卷子吧,免得成绩落下了,为了一场电影得不偿失,心里盘算着,如果岑则之问起,就说丢吧,反正也是事实。
“丢了?”
回家路上,岑则之听到古知今的说辞,眼睛瞪得硕大,“怎么就丢了!”
古知今沿着柏油路旁的花圃围栏走着,心中早就预料了岑则之会生气,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是丢失的丢,不是丢掉的丢。”
岑则之现今手头上只剩一下一张票了,另外两张已经给了关镛,如果古知今的票丢了,他自己一个人去看又有什么意义,心下难免紧张起来,继续追问道,“你找了吗?”
古知今的心底有些发虚,她移开了视线,言简意赅地回复道,“找了,没有。”
看着古知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岑则之只想撬开她的脑袋看一下里面的构造,他闷着声,不再说话,霎时间怀疑起古知今究竟喜不喜欢自己,毕竟哪有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