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深中的便服日,大多数同学都期待着这一天,终于可以打扮打扮,而古知今一如既往地穿了校服,倒是岑则之有些反常,今天穿得格外亮眼。
像一锭金灿灿的元宝在散发着光芒,深蓝色的破洞牛仔裤下双腿修长,明黄色的T恤被少年的肩膀撑起,宽肩窄腰,简约修身,没有任何装饰品,他的身上有一股娇生惯养而大的贵气。
整个人倚在柱子上,在来来往往的同学面前显得异常出众。
古知今正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捧着一沓英语作文本子,路过岑则之时若有似无地瞟了他一眼,只觉他无比碍眼,这人又在招摇过市。
待岑则之跟了上来,她好奇地问道,“怎么今天不穿校服了。”
“喜欢。”
岑则之扬着嘴角,眼里亮晶晶,简短的两字透露着轻快,长腿挡在了古知今面前,伸手接过她手中一大半的作业本,他手上的第一个本子上周正地写着古知今的名字,字迹秀丽,他得意地笑了笑。
“喜欢?”
古知今听到这两个字,眼神古怪地看着眼前低头的岑则之,她也有一件同款白T,是胡怡上个月出国回来带给他俩的礼物,岑则之当时还气呼呼地和她吐槽,他妈妈连他最讨厌的颜色都不知道,却知道古知今喜欢白色。
“对呀,喜欢。”岑则之重重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咧着嘴笑。
“你不讨厌黄色了?”
面对古知今的疑惑,岑则之捧着本子的手怔了一下,随后笑嘻嘻地说道,“我妈都买了,穿上身感觉挺好看的,你不是还有一件白色吗,我都没见你穿过呢,天天穿校服素得慌,你下周五也一起穿呗。”
“白色也素得慌。”
这等傻事,古知今才不干呢,班里同学的眼睛也不瞎,同一个款式的衣服一看就看出来,到时候又不知道在传播什么八卦了,她抬脚就往前走,把岑则之甩在身后。
岑则之还跟在后面嘀嘀咕咕,“你穿白色也不素呀,买都买了,你可别浪费。”
两栋教学楼连接的走廊通道又宽又长,预备铃已经响起,歇息片刻的学生都急急忙忙回到班里,明明转个弯就回到了1班,古知今却止了脚步,看了一眼岑则之手中的作业本子,示意道,“可以了,还给我吧,同学们看到了不好。”
“什么不好?”
“影响不好。”
“什么影响?”
其实岑则之心里乐得要命,眼珠子左右地滴溜着,打算装傻到底,他自从察觉到古知今喜欢自己,那一门心思恨不得人人皆知,这多好的机会,怎么也得让一些会错意的人退避三舍,例如路望远......
“你说呢?”
眼瞧着快到上课时间了,古知今不想和他拉扯,把手上的作业本往他那一摞一叠,利落地抢了过去,正打算拐进转角,岑则之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有些焦急,嘴上支支吾吾,“等一下...”
古知今是个不解风情的,见他欲言又止,催促道,“快点说,要上课了。”
风一阵阵地吹来,她的脉搏平缓地跳动着,顺着体温传给了岑则之,他的掌心微微冒汗,莫名地感到一阵慌张。
两人挨得近,岑则之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俯视之下,古知今却感到一股侵略性,她转了转手腕,岑则之这才意会把手松开,耳尖冒红,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首映会的电影票递给了古知今。
岑则之罕见地露出了不自在的神情,眼睛也不敢直视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妈给了我好几张电影票呢,听说来首映会来很多明星,反正是周末,你就当放松放松。”
古知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票上的信息,背后就传来一阵严厉的沙哑声。
“你俩哪个班的,看你们很久了还不回去上课,碰手模脚的干嘛呢,铃声都响了还搁这站着,都高三了不知道什么是分秒必争是不是!”
这一层楼都是高三的班级,顶着光溜溜脑袋的年级主任过来巡楼,远远地见到两人举止亲密站在一块,盯了有一会儿,见两人还在黏黏糊糊,气得都走快了两步,想看一下谁这么大胆在这关键时刻谈恋爱。
两人听到秃头主任的声音皆是一惊,岑则之赶忙把电影票塞在了最上面的作业本上,和古知今没入转角回到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