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子里，慕灵翎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慕灵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烫。

可能是火锅太辣了，她想。

运动会第二天，林沐果然又来了。

慕灵翎在班级大本营看到他的时候，已经不怎么惊讶了。

林沐今天穿着白色短袖和运动长裤，混在帮忙的学生家长里。

“唐老师让我多拍点素材，”林沐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理由找得理所当然，“学校宣传用。”

慕灵翎没拆穿他，她发现自己心里那点抗拒正在慢慢融化。

下午教师接力赛前，慕灵翎在做热身。

林沐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拧开盖子的运动饮料。

“别紧张，”林沐说，“就当平时跑步。”

“我没紧张。”慕灵翎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其实手心有点出汗。

发令枪响。

第一棒的李姐跑得中规中矩，交接时她们英语组排在第三。

慕灵翎接过接力棒，冲出去的那一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慕灵翎跑得很拼，脚下是红色的跑道，周围是模糊的呐喊声。

最后一米交接时，慕灵翎反超到了第一。

最后她们英语组拿了第一名。

冲过终点时，慕灵翎撑着膝盖喘气，一抬头看见林沐就站在不远处。

他拿着毛巾走过来，眼睛亮亮的：“跑得真好。”

“还行吧。”慕灵翎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闭幕式结束，学生和家长们陆续散去，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陪我走走？”林沐问，“好久没好好看看学校了。”

慕灵翎看了眼时间，还早，便点了点头，“好。”

他们沿着跑道慢慢走。

塑胶跑道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草坪上还有学生遗忘的水瓶和零食包装袋。

“你记不记得，”林沐忽然开口，“高三有次期末考，我考得特别差。”

慕灵翎当然记得。

那次林沐总分只考了五十六分，语文十四，数学七，英语十一，物理七，化学十，生物七。

她当时又生气又困惑，他怎么可能考这么差？

“后来我才知道。”慕灵翎脸渐渐红了，“那是你的表白……”

“当时想不到别的表白方法，”林沐笑着说，“感觉这个最浪漫。”

“傻子。”慕灵翎小声说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跑道上慢慢移动。

走到操场边的秋千架时，慕灵翎的脚步顿了顿。

“还有那个冬天，”她轻声说，“我离家出走，坐在湖心公园的秋千上。”

“你发现我的时候，天都黑了。”

那天特别冷，她只穿了件薄外套，手脚冻得冰凉。

林沐把围巾和外套解下来裹住她，拉着她的手回了家。

慕灵翎继续说：“你还帮我……洗了脚。”

说这话时她有点不好意思。

林沐却神色自然：“应该的。”

“你还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把你的厚被子都给了我。”

慕灵翎想起那个夜晚，心里还是暖暖的，“第二天我醒来，发现做了好多早餐。”

林沐安静地听着，脸上有温柔的笑意。

“其实……”慕灵翎顿了顿，“你一直对我很好。”

“应该的。”林沐说，声音很轻。

“我该回去了，”她说。

“我送你。”林沐跟着她往外走，快到校门口时忽然问，“你晚上吃什么？”

“回去随便做点……”慕灵翎话没说完。

“要不，”林沐侧头看她，眼神认真，“我去给你做？你跑了一天，也该好好吃顿饭。”

慕灵翎一愣，下意识要拒绝：“不用麻烦……”

“不麻烦，”林沐坚持，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就简单做两个菜，你家厨房……我能用吧？”

林沐的态度太自然，好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慕灵翎看着他路灯下温和的眉眼，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那好吧。”

林沐笑了，那笑容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走吧，”他说，“先去买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