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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酒会散场的前一刻。
上回七神相聚的酒局里,火神希巴拉克被巴巴托斯和云烟合伙用醒神茶换掉了杯中美酒。
那茶苦得他无论喝什么都只剩挥不去的涩味,最终满席佳酿全进了巴巴托斯的肚子。
事后那巴巴托斯还抱着酒壶在他跟前晃了一整天,摆明了就是气人。
因此,这回希巴拉克特意先下手为强,刚开席就把各类美酒加倍喝了个遍,半点不给旁人动手脚的机会。
反观巴巴托斯,方才他在骗云烟喝酒时被摩拉克斯抓了个正着,摩拉克斯将他按在边上念了许久的“尘世执政应有的行为准则”,直到散场他都没喝上几瓶酒,到现在也只落了个半醉的程度。
巴巴托斯百无聊赖地转着空酒杯,先是瞥了眼身边已经醉得趴在桌上的希巴拉克,又瞧了瞧正和其他神明道别,摆明了没空搭理他的摩拉克斯,眼珠一转便生出个主意。
他摸了摸下巴,见没人留意自己,随手把酒杯扔到边上,悄悄溜向后花园。
后花园里种满了从璃月各地移来的奇花异草,夜风一吹,巴巴托斯身上的酒气便随着花香散到了远处去。
嗯嗯,这可比闷在殿里要舒服多了。
才踏进后花园,他就看见正坐秋千上醒酒的云烟。
秋千是用藤条编的,挂在花园最高的那棵却砂木上,树下是大片盛开的琉璃百合。
此时她正将草神的眷属——一只圆滚滚的像棵卷心菜的兰那罗举到眼前,看那架势,仿佛她下一秒就要把这小小的精灵塞送进自己嘴里。
可那兰那罗半点也没察觉到危险,甚至还晃着头顶的小叶子蹭她的脸颊。
似乎是感知到自家神明准备离开了,它热情地蹭了蹭云烟的脸颊和巴巴托斯的手腕,在道别过后就晃着小短腿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失去眼前目标的云烟呆愣了几秒,她动作迟缓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起来不仅没从酒劲里缓过来,还连脑子都转得更慢了。
嗯,大约还在梦里吧,否则怎么看见卷心菜不仅能发出人言还能生出双腿走路……莫非这卷心菜也能成精?回去可得问问理水,他种在山上的菜是不是也有这般造化。
“哎呀,小烟的酒量怎么这么差呀?都吹了这么久的风,还没酒醒吗?”巴巴托斯毫不客气地往秋千上一挤,把她往侧边拱了拱。
秋千一下子就摇晃起来了,金色的树叶簌簌作响,坠落的叶片像蝴蝶一般在他们身旁起舞。
巴巴托斯身后蓬松的白色羽翼顺着他的动作舒展开,修长的羽尖轻轻扫过云烟的背脊,软绒绒的羽毛蹭得她肩头发痒。
云烟原本涣散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对蓬松漂亮的大翅膀勾走了,她歪着头盯着那被月光镀上细碎银色的白羽看了好一会。
唔,反正是在梦里,那稍稍过分一点的话也没关系吧?
她试探着伸手扯了扯垂在她身侧的羽毛。
巴巴托斯还在嘀嘀咕咕抱怨着什么,忽然,他感到翅膀尖上传来一阵微痒的拉扯感,紧接着肩膀一沉,温热的重量就这样突兀地靠了过来。
他下意识侧头,鼻尖差点撞上云烟的额头,交缠到一处的呼吸暖得他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唔,靠得也太近了!
他能清楚嗅到她发梢上浅淡的香气,那是琉璃百合的花香掺着了些许琉璃袋的苦味,还混合了些许桂花酿的酒香,这气息似乎比他喝过的所有陈酿都要醉人。
他恍惚了一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喝那几瓶酒的后劲上来了,不然怎么会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连心跳都乱了半拍。
他僵着肩膀没敢动,可云烟却盯着他的翅膀开了口:“温迪——让我摸摸你的羽翼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