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行雪沉思的模样,陆为霜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道:“师尊。”
沈行雪抬头看向他:“嗯?”
陆为霜抿了抿唇,先是道:“师尊,对不起。”
嗯?
陆为霜道:“我是想说,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不必这样的。你不要委屈自己。”
沈行雪开始没听懂,但看着陆为霜的神情,忽然明白了。登时凑得更近了,爬过去捧住陆为霜的脸,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为霜看了他一眼,又避开眼神。沈行雪觉得这种事情有必要说清楚。心中也明白,大约是他从前表现得太过绝决,才会使陆为霜这样患得患失。道:“你傻不傻。如果我不愿意,不喜欢你的话,怎么会跟你做这种事?这天底下,谁会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被沈行雪安慰一番。陆为霜才深觉自己是想得太多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心中又十分激动。呆呆地看着沈行雪,心想,师尊喜欢他,是真的,是真的!!!即便过了好些天,他都没有完全消化掉这个消息。
沈行雪看着他呆呆的模样,索性坐到了他的身上。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他从前不觉得自己是个容易袒露心怀的人,没想到真到了这种时候完全情不自禁。心中只想同面前的人多亲近一点,让他开心。道:“我刚刚那样说,只是怕你会受伤。毕竟如果真到了那种紧急关头,哪有时间给我们做这种事情。”
从前的沈行雪总是强调他们是师徒,两人之间总是隔着一层师徒的屏障。此时此刻在怀里的沈行雪,却似乎完全不将两人当作师徒了。他坐在他身上,浅淡的带着一丝桂花香味的气息拂过耳畔,简直像在蓄意勾引他。陆为霜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仰头吻了上去。
说来有些奇怪,沈行雪虽觉得有些受不住,却不觉得有多累。濒临崩溃时,模模糊糊似乎有一朵晶莹剔透的七瓣莲花出现在识海深处,很快又被巨浪滔天的洪流所淹没。沈行雪空白朦胧的大脑忍不住感到了一丝疑惑,那是什么?这个念头一闪即逝,随着洪流一同消失在了识海深处。
看着沈行雪眼尾带红睡过去的模样,陆为霜视线扫过严严实实盖在沈行雪身上的被褥。回忆着他看到的每一处风景。简直不敢想象他竟然能有这样的一天。痴痴回忆了一宿,沈行雪睁眼便对上了他的眸子。陆为霜一呆,脸一红,忙道:“师尊,你醒了。”
记忆回笼,沈行雪脸上也不禁有些发烫。点点头,爬起身,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陆为霜道:“还早,不过巳时,师尊还可以再睡一会。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沈行雪感受了一下,不知为何,按理说这么长时间运动,他应该是会感受到饿的。可此时此刻的他,却莫名其妙感受不到一点饿,除了身体有些酸痛外,竟觉得分外的神清气爽,甚至能出去跑个几百里。道:“没事,我不饿。你不用忙。”
陆为霜给沈行雪倒了杯温水来,服侍他喝下。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一人道:“尊上。”
陆为霜冷冷抬眼,帮沈行雪将衣裳穿好,领子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才道:“进。”
姬酆推门进屋,自从上次给陆为霜买完药膏之后,陆为霜便命令他从今往后出入房门都要先敲门。
沈行雪忙道:“怎么样,弱水找到了吗?”
沈行雪之前身体还有些不适时,陆为霜已经打发姬酆再去找弱水了。姬酆道:“太师,尊上。属下去时,守在弱水旁边的神兽已经不见了。弱水也没了。”
沈行雪道:“什么?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吗?”
姬酆道:“属下在天山之顶四处都探查过了,绝不会看错。”
沈行雪望向陆为霜,心中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道:“会不会是那个老魔医记错了。”如果弱水被那些修士拿走,后果不堪设想。
陆为霜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意外,冷笑道:“想必是秘境崩塌那天被人拿走的。”那天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兽吼。只是当时他刚从幻境出来,心情纷乱,又担心沈行雪身体不适,将这件事情完全遗忘了。
见沈行雪神情担忧,陆为霜拍了拍他的手,道:“师尊,不必担心。即便没有弱水,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大半个修界都已经在那天投诚了魔界,他们不知魔尊真实实力现今如何,一唬之下纷纷称臣。如今又被打上了魔印,一旦对沈行雪产生威胁,即便陆为霜法力不受控,也能操控这些人,或化身刀刃,或让他们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