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黑色皮质手表散发着幽暗的光泽。
那是一款限量版的腕表,价值不菲。
瓷又看了眼心心念念的腕表,嘴角的弧度越发上翘。
法兰西那个疯子,竟然把这块手表随意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真是够浪费的……
车子一路行驶,不一会便来到一栋高大建筑前停下。
下车后,瓷抬头看着面前宏伟壮观的建筑,满眼震撼。
“这就是联盟总部吗?”瓷惊叹道。
这座建筑的占地足有上百亩,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
“博士你终于来了!”一位老者匆匆迎出来,看到来人立刻恭敬鞠躬。
“教皇大人,首领怎么样了?”法兰西皱眉问道。
“首领他……”
一个类似球体的东西骨碌到脚边,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熏得人胃里一阵反酸。
“啊!”教皇佩里·豪厄尔顿一声惨叫。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从半空摔下来。
紧接着是两截白森森的断肢,断肢的主人浑身都是腐烂的血迹和肉沫,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鲜艳的血液缓缓从断肢的伤口流出,染红了地板,将地毯染成了红色。
“你来了,我亲爱的博士。”一个身材矮胖、身着黑袍的男人从二楼走下来。
他的脸庞被黑布遮掩着,看不清五官,却能感受到他的眼睛异常锐利,似乎能够洞察世间万物。
“是的,我敬爱的首领。”法兰西微微弯腰,恭敬道。
“现在……”
男人伸出粘有血迹的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下,一股阴森的气氛骤然在这栋楼中蔓延开,法兰西身后的几名男女忍不住瑟瑟发抖,可怜的教皇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诡谲的笑容。
“我饿了……”
“我马上去找cake。”
“不用。”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像一条蛇般冰冷,他缓慢地踱步到法兰西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脖颈。
“法兰西,你有事瞒着我,嗯?”
“没有。”
“哦~是吗?”
“巧克力味的蛋糕应该很好吃吧?”
法兰西猛地紧握拳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焦虑与不安。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别这么紧张嘛,博士大人。”
男人突然笑起来,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股莫名的阴森与不祥,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脊背发凉。
“我们可以共享……”
“嘭!”
突然的爆裂声撕裂了空气,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捅穿耳膜。
火星迸溅如炸开的烟花,尖锐的撞击声让所有人定格了一瞬。
法兰西看见玻璃橱窗上蛛网般的裂痕在蔓延,仿佛死神伸出的苍白指尖。
硝烟裹着血腥味在鼻腔里膨胀,地面散落的弹壳还在滚动。
男人捂着胸口,震惊地抬头看着他。
尖刀拔出,上面一滴滴鲜血沿着刀刃滑落,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着耀目的红芒。
“你……”男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法兰西优雅地鞠了一躬,笑着说:“首领,下辈子投胎转世之时,多求求上帝吧。”
男人的身子晃了晃,倒在血泊之中。
“博士,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佩里·豪厄尔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法兰西走近,低头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冷漠的声音响起。
“他不应该知道这些的,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首领这个位置我想给谁,就给谁,我想让谁坐,谁就能坐。”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吓得面色惨白的众人,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果不是他的贪婪与欲望,他也不会死!”
“是,博士,我马上派人将这具尸体埋了,绝对不让任何人看到。”
法兰西点点头,走出房间。
“砰!”
房门重重关上,将那群瑟瑟发抖的人隔绝在外。
缓慢地吐出一个烟圈,法兰西看向远方,目光深邃悠远。
他打开手机里的监控系统,在家中寻找着那抹瘦弱身影。
厨房没有……卧室没有……书房没有......
他脸上的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不听话的野猫,”他喃喃道,“好想吃掉他。”
瓷开心地从车上跳下来,背着军士背包,径直朝远处破旧的学校走去。
学校里面的草坪上已经围一圈人,一位老师被围在正中央。
那个老师正在给大家讲解着什么课程,一脸兴奋的样子。
瓷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个老师看,不由得勾起嘴角。
纯洁无暇的孩童们是这个腐烂世界中最美丽、最善良的天使。
他们是那么的纯净,毫无瑕疵,不沾染半分尘埃,不染一丝污秽,像盛开的雪莲花。
“阿瓷哥哥!”
一个软糯稚嫩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站在他的身后,圆润的脸上洋溢着灿烂而明媚的笑容。
“嗨,艾薇拉。最近过的怎么样?”瓷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宠溺道。
艾薇拉撅着嘴巴抱怨道:“过得不好,因为某位大哥哥现在才回来。”
“哈哈好啦,给你带了好吃的。”
“好耶!”艾薇拉欢呼一声,拉着他往学校里走,“鲁道夫他们也很想你。”
鲁道夫·莉齐,15岁男性cake。
这个学校是他父母在美国买下来的,作为他读书的学习场所,同时也是他在英国的临时居住地。
没想到悲剧的命运就此开始。
“小瓷哥哥!”
“你来了,大哥哥!”
......
一群人蜂拥而至,纷纷围上去与他热络地问候聊天。
孩子们脸上都挂着灿烂明亮的笑容,像是夏季绽放的阳光般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旷神怡。
这一幕,让瓷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温馨。
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情在的。
“瓷先生!”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瓷扭头望去,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的年轻人从远处跑过来,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
后面还有教师西尔维娅·奥黛丽和她儿子艾斯。
“鲁道夫,好孩子!你又长高了!”瓷蹲下来,笑着抚摸着他的脑袋,脸上满是宠爱。
“欢迎回到大家庭。”
鲁道夫开心地笑道,他的笑容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就好像阳光下闪耀的宝石。
瓷抱了抱他,细心地将他脖子后的创口贴贴正。
将背包中的零食和饮料拿出来分给孩子们,他拍了拍艾斯的肩膀:“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谢谢阿瓷哥哥!我已经好多了。”艾斯笑嘻嘻地点头。
虽然他的脸上仍旧可以看见浅浅的疤痕,但是相比之前,这次伤势已经痊愈许多。
瓷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茨瓦特学院的操场上孩子们载歌载舞,欢腾一片……
一辆白色摩托在吉普车旁停下。
法兰西看着眼前的学校,不禁皱眉。
“这里难道还有人烟?”
陌生人的到来使欢快气氛顿时消失殆尽,大家都警惕地望着法兰西。
瓷喂艾薇拉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那人。
法兰西穿着黑白渐变的短袖和百搭编绳裤,戴着墨镜。
看到所爱之人的表情,法兰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摘掉了墨镜。
那是一双深邃而漂亮的紫色眼睛。
“宝贝儿,原来你真在这。”法兰西笑容灿烂,迈步走上前去。
“你怎么会在这!”
看到这个男人,瓷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也随之颤抖起来。
他的手不自觉摸上腰间的枪柄。
“这句话应该我问才对吧?”
法兰西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食指抵住瓷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生怕伤害了瓷。
他附在他耳边呢喃:“孩子们都在这呢。”
“阿瓷哥哥,这是你的……”
艾薇拉看着这两个人有些好奇,歪着头想了半晌,忽然恍然大悟。
“女朋友吗?”
“不……不是!”
艾薇拉的话让瓷回神,慌忙否定。
“一个朋友而已。”
……
图书馆的二楼。
瓷把着栏杆眺望远方,眼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泽。
“阿瓷哥哥,你怎么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啊。”法兰西从后面抱住瓷,将脸靠近瓷的后背,轻声道。
“嗯!轻……轻点!”瓷微微挣扎。
法兰西听到后,身体猛地一d,手臂更加收紧,贴着瓷的后背轻吻着他被创口贴所覆盖的腺体。
瓷感受着这种触碰,身体不禁战栗。
“阿瓷哥哥,你好香。”法兰西低哑着嗓音说道。
优秀的花匠都知道如何利用玻璃棒将水送入花朵下泥土的最深处。
花朵因为水的刺激而绽放,花瓣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香味在空气中飘荡,令人沉迷。
法兰西嗅着所爱之人的气息,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得厉害,恨不能马上吃下眼前的甜点。
瓷还是被人抱回了实验室。
尽管他又闹又打……
“你为什么开枪射杀了……首领?”
“他难道不该杀吗?你个……”
法兰西将一块苹果塞进了瓷的嘴里,堵住了他即将说出的话。
“我为孩子们安排了新的医疗设施和娱乐场所。”
瓷咬着苹果,含糊不清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爱你。”
“……”
“不过话说回来,号称‘枪王’的瓷先生竟会疏忽大意地使用有声枪?真是稀奇。”
“我那是……”
嘴里又被塞了块苹果。
“没想到高冷清傲的瓷先生还会做出有如同小猫的可爱行为,真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我……”
嘴里又被塞了块苹果。
“哼~吃苹果的样子也很可爱。”
“你……”
嘴里又被塞了块苹果。
瓷嘴里被塞了满满当当的苹果,他赌气地转过身,不再理会某个高卢人。
可爱的东亚人~
法兰西拿出一管药剂,耐心地说:“我为你和你的鲁道夫·莉齐小朋友研究了一款可以隐藏自己的味道的药剂,你……”
“真的吗?”
瓷快速转身,黑眸亮晶晶的,好像星星……
“当然。”
法兰西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从来不骗人。”
“谢谢你,法兰西。”
“是我应该谢谢你,感谢你出现在我身边,治好了我如同枯木般的人生。”
“你是我唯一的缪斯。”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