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林和不是和慕恭……
虽然两人从未明说过什么,但慕恭对林和的在乎,身边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而林和也并非无动于衷。以林承对自己妹妹的了解,她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是有那个人的位置的。所以,这个乔辰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承一向温和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挑剔的锋芒,细细地扫过乔辰的脸,他心底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往慕恭那边倾斜。
骆国人与生俱来便生得更为高大,慕恭更甚,甚至称得上魁梧,立在人群中总有几分压迫感。可他每次站在林和面前时,会不自觉地微微低下头,那一低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眉眼间的棱角也跟着柔和了三分,像一座山峦主动弯下了脊梁。
寡言沉默的人,情绪一向内敛,只有在看向林和的时候,眼底才会泄出藏不住的温和。林承知道,慕恭对林和,上心到了极点,那个人话不多,做得却很多。
不过,一切的想法只在心里过了一下,这是林和的事,哪怕是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兄长,也不会干预。
风很大,乔辰站在一旁,终于别开了眼,似乎被眼前两人相拥的场景烫到眼睛。
林和松开了手,这下似乎才察觉到乔辰的异样,她和林承的身形其实很像,平时的伪装多是靠面具和衣服改变外形,就算偶然窥探到一丝熟悉感但又没有人正常情况下会往那个方向想,毕竟当年那女婴早已举行了葬礼,而且在时间的消逝中众人早已没了什么印象。
到了船上,林承第一时间将林和带进了船舱内处理伤口,阻断了外头被绑着吹冷风的乔辰灼灼的目光。
这眼神,怎么像狗看到自己被人叼走的骨头一样,林承头大的想着,这都什么事情。
林承正在处理林和肩部后方的伤口,伤口不止于此,新的旧的都是因为他,他一直都是既得利益者,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对不起。”
林和回头,她知道林承为什么突然说这一句,她其实不爱听,特别是从林承嘴里,“我们也要如此生份了吗。”
转身直视着林承的眼睛,“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而且你说过要帮我恢复身份,是我拒绝了,你也说过让我做一个自由的人,不必做一个藏在面具下的死士,那也是我选择拒绝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吗,因为我喜欢被你需要的感觉,如果连你也不需要我,那我不知道我从小受尽折磨学来的这一身本领,还能护着谁,如果谁也护不住也不需要我护住的话,我是不是之前的一切像一个笑话。”
林和很少一连串说这么一大段话,林承心疼的摸了摸林和的发顶,“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需要你,你这一身本领,以后可以只为了护着自己。”
“可是我做不到,我要确保你无事,哥,我只剩下你了,谁我都可以放弃,但你必须好好的。”不同于林承,以前的林承身边有很多人,以前的他有父皇有母后有舅家有很多追随他的臣子也有很多敬仰他的百姓。
而她从小到大,注视着的只有林承,能入她眼的也只有林承,林和将头靠在林承的肩膀,对方的一只手虚抱着她的肩膀,林和放松的靠着他的颈窝处,其实两人从前很少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其实哪里止是林和离不开他,更离不开对方的人其实是他自己,他已经过于习惯林和在他身边,就算以前身边有很多人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总是下意识的关注着她在不在,比起众星捧月,他更喜欢以前两人独处的时候,即便是以前的双亲林承也没有如此依赖。
他也在乎林和心中他的分量,他隐秘的心底,其实也不希望谁能在林和心里将他比过去。
林承将他能处理的伤口处理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和乔辰现在是什么情况?”
“朋友吧。”林和含糊不清的回答这个问题,她的态度还是一样,只利用不负责,负责的话她哪里负责得过来。
朋友,倒也是个意外的回答,他记得以前老劝她多出去走走多接触点人,还记得当时带着面具的林和面无表情的和他说过,她不需要朋友。
“那慕恭呢?”林承再次追问。
一句话似乎让林和再次回忆起了她确确实实存在过的第一次心动,屋檐上那人醉酒后唇角的温度,硬着头皮,林和再次回答,“也是朋友。”
“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她和慕恭存在书信往来,但毕竟隔着书信,林和还是很好奇慕恭现在的日子。
两人的书信往来,闲聊对方生活的笔墨实在不多,一个顾及着对方已娶妻的身份,一个顾及着说多了怕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边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