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忙不迭地竖起食指,“嘘,嘘……”
“第二,据费里德大学相关部门举报,挑战赛期间,你压缩团队成员的休息时间,并要求她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你下达的任务。最后,有相关人士向本庭发送匿名举报信,称你多次利用和塞维亚院长的关系之便,打压和你同处于竞争关系的其他老师。”
全场鸦雀无声,旁听席第四排靠右侧的女孩冷不丁发出一声不屑的讥笑,瑟琳娜如坐针毡,生怕周围哪个有心之人将她的话听去。
“她要是真想利用攀亲戚,这群光长猥琐气质不长学术能力的蠢货早就被挤出起跑线了。”
瑟琳娜面如死灰,“要不、要不咱们小声点?”
宋曈极为嚣张地撇撇嘴,熟视无睹地说,“这酸劲儿都熏着我眼睛,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审判员义正言辞,“对于上述陈述,被告,你是否有异议。”
“有异议。”埃莉诺声线平和。
“现在请被告作自我陈述。”话落,审判员坐回席间。
教堂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白金蜡烛晃荡着指甲盖大小的火苗,很快,它们在宋曈5.0的视力中流下了第一滴蜡油。
也就是这一瞬间,孑立于被告席的女人忽地站直身体,朗声说,“首先,我承认私下曾帮助过梅兰卡游说团。”
场下,宋曈耸肩,“这是被拿捏证据,没胡说八道的空间了。”
瑟琳娜:“……”
1217:“……”
旋即,埃莉诺话锋一转,“但我不认可审判庭对我的三点评判。”
宋曈:“这是没被抓到证据的。”
瑟琳娜:“……”
1217:“……”
“第一,我确实有梦游症。对此,我可以出示相关就医诊断,以及我的复诊记录。我患有严重的精神焦虑,并伴随夜间梦游的症状。因此,我并不认可审判庭主观判断我多次协助梅兰卡团队成员的罪行。”埃莉诺说。
“我只是个小小的老师,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没转正的、和院长还有点儿亲戚关系的副教授,没那么大的能耐。”
宋曈手一摊,“看,开始胡言乱语了。”
瑟琳娜:“……”
1217:“……”
“第二,挑战赛期间,我并未对团队成员做出过任何压迫性行为。审判庭若怀疑我,请向全体见证者公开展示证据。如果您方无法当庭呈现我团队成员的第一视角供词,我是否可以认为,这子虚乌有的罪名来自有心之人的撺掇。”
埃莉诺冷冷环视审判席,在几位同样任职于费里德大学的教授身上稍作停留,然后收回视线,静待流程的推进。
宋曈轻哼一句,“学生不是逃命,就是当乱贼,埃莉诺这老师生涯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瑟琳娜:神他爹的乱贼。
1217:看来得计划撤退路线了。
“第三……”埃莉诺的陈词还在继续,语气慷慨激昂,情绪悲愤,大有抨击天鞭挞地之势,“第三点,也是我最不认可的一点。我并不认可审判庭提到的‘打压同僚’一词。”
“我要求审判庭当庭公开匿名证据,以示该罪行判决的公正。在费里德大学任职期间,我为人勤恳,无论是行事,还是学术方面,都保持着严谨审慎的态度。”
“我从未因学校失衡的晋职机制而怨天尤人,从未因审核人员的拉帮结派而自暴自弃,同样地,面对不实谣言的中伤,我也从未做出过任何极端的报复行为。”
“各位,我想一位履历漂亮到斯坦福愿意以千万年薪聘请的副教授,在费里德的游戏制度下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
“如果审判庭可以在证据缺失的前提下对我做出判决,那我是否可以当庭对审判员的行为提出异议。”埃莉诺逐渐掌握话题的主动权,“我要举报8号审判员。”
“他在伊娜一案中,收下梅兰卡成员的救赎金,美其名曰会扶助弱小,实际做出的却是中饱私囊之举。”
座椅背上印着数字“8”的男人当场跳脚,脸和脖子红成一片,“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埃莉诺挑眉,“诽谤?在这个月三号,一位署名为‘E’的梅兰卡成员向你的私人账户转入二十万克迪整,你敢现场打开名下全球银行卡的收支流水吗?”
“我……”8号如鲠在喉,恼怒叫嚷,“我凭什么给你看?现在站在被告席的可是你,埃莉诺·辛德特·塞维尔,不要再妄想使些拖人下水的招数了!”
被告席和审判席的纷争一触即发,旁听席的观众被陡然出现的反转惊得一激灵——
被告挑衅审判庭权威的场面可谓是闻所未闻!
观众无一不屏息凝神,脑袋在正前面的两个席位间来回转动。
埃莉诺仰着头,挺拔的站姿大有势在必得之意,“别这么应激嘛,科斯特教授,我的手机里可还保留着你和‘E’的聊天记录呢。”
“‘E’,Eleanor·Schindt·Callum(埃莉诺·辛德特·卡勒姆)。”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