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立刻着急地弹来消息质问。

「小鱼：为什么QAQ」

「宋曈：有事情，明天回来给你带苹果派。」

「小鱼：QAQ」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卖萌？宋曈紧了紧外套，她穿得少，被缝隙吹来的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万幸没带上那家伙，她想。如果带上它，这会儿还得多个人，不，多条鱼挨冷受饿。

不对！都这时候了还想它做什么？宋曈甩甩脑袋，曾几何时，她也冒出过一个念头：鱼对她而言究竟是什么关系。

研究员和实验体？不像。她觉得她们更像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她为它准备一切，而它除了赖在床上睡觉，其他时间也只是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歪着脑袋分辨她的指令，再用类人的思维给出选择。

温暖的面包房二楼，琼斯夫人还在和鱼胶着，“格雷小姐，今天辛西娅和哈珀不会回来了。你放心，刚刚哈珀给我发了信息，她们都在朋友家呢！”

鱼蹭蹭蹭滑动手环，隔了几秒，气鼓鼓点头。

“真是乖孩子……”琼斯夫人摸摸它圆滚滚的脑袋，突然很感慨，“你和辛西娅简直像是地球的两个极端，一个活泼好动，一个冷静稳重，但我知道你们都是善良的孩子。”

叮。

对话框亮起，鱼看见对面发来一串字。

「宋曈：你要听琼斯夫人的话，早点睡觉。」

对面可能是觉得语气有些生硬，没过一秒又发来新信息。

「宋曈：乖。」

宋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张人类小手摸卡通小鱼的表情包，给它一并发去。

“小鱼在家应该会孤单吧。”哈珀冷不丁地提了一嘴。

宋曈熄屏，“已经睡了。”

“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哈珀真心夸赞道。

宋曈回头，借着外面漏进来的一星半点的光，望向她，“佩服哪里？”

“小鱼的脑袋受伤之后，你一定很伤心吧，但你出门还是愿意带着她——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人们对病痛的容忍度和道德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怎么听出一股自己很命苦的感觉。

“辛西娅。”珍妮喊了一声。

珍妮不常说话，极少喊人名字，尤其这回还喊得十分顺溜。她竖起耳朵，“我在。”

不出意外，珍妮在黑暗中一直保持思考，她抛弃上百种走不通的路，留下了最合适的一条，“辛西娅，明天我们得派两个人出去。正好你和1217去医院送餐，不妨回来的时候喊个锁匠修理后门。我们后续也方便轮班。”

“好的。”

“还有，明天的早餐，我想……想要一个培根……培根三明治……谢谢！”精分如珍妮，一秒进入日常结巴模式。

“好的，”宋曈答应，顺带问了其他人，“哈珀，卡罗，你们想吃什么？”

“我也要一个培根三明治。”哈珀回答。

卡罗掰着手指算了算，回，“我最近在塑身，早上只吃两个水煮鸡蛋。”

“好的。”宋曈一一记下。

“你好，两份培根三明治，两个水煮鸡蛋，”宋曈冲着玻璃柜台里的服务员友好一笑，“打包，谢谢。”

“不好意思，本店不提供水煮鸡蛋。”

“……”宋曈不明白面包店既然开在早餐时间，为什么不多备点花样开拓销路，“你们有什么蛋？”

“荷包蛋。”

“用油煎的吗？”

“也有无油版的溏心蛋。”

“什么是溏心蛋？”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人，耐心回答：“您可以理解为七分熟的无油荷包蛋。”

“请帮我打包两个。”

两个软糯奶白的荷包蛋被盛入餐盒，宋曈透过玻璃橱柜看见店员举起金属叉子，小心翼翼地扎破了白嫩的鸡蛋白。餐叉收回的瞬间，一排细小的孔流出蛋黄液。

宋曈有些生理不适，转头看向玻璃门外。

天朗气清，是个适合出游逛集市的好日子。

广场的人从早上七点开始流动，还没到九点已经呈现人挤人趋势。面包摊的营销效果很好，小摊门口的队伍折了又折，一直蜿蜒至广场入口的登记处。

“你们排在这里干什么呢？”刚入场的游客不解。

排在队伍末尾的小哥朝他招招手，“这里有家店卖面包！”

“你们真是糊涂了，面包哪里不能买？”

“这可不是普通的面包！”

“怎么？里面难不成包的是金子啊？”

小哥偷笑，“没错，包的还真是金子——两万克迪的奖励！每天限量销售一万个！只要你运气够好，就可以成为那个获得两万克迪的幸运儿！”

“老天，这这面包可一定不便宜！”

“三十五克迪！”

入口处的游客听此，三三两两聚了过来，“就算是买个彩头也值得！这可是幸运面包！”

拥挤的广场人声鼎沸，小摊内的几人也忙得晕头转向——

“卡罗，卡罗！来钱了！”哈珀赶紧提醒。

硬币叮叮当当投进“手动版·自动面包售货机”

卡罗两手拎着纸袋，“在接了在接了！”

“我要两个幸运面包。”纸板外传来兴奋的声音。

珍妮急急拿起身侧的两个面包，从“出口”投出货物。

“我要三个幸运面包！”下一位客人说道。

珍妮急急拿起身侧的三个面包。

“我要一个幸运面包。”

珍妮急急拿起……

“请给我两个幸运面包！”

珍妮急急……

“请给我五个幸运面包！”

珍妮：“……”

如果不受自身研究方向的局限，干完这票后她只想做一件事——写一篇和这回营销模式相关的文章，题目就叫《论自动化产业链对现代企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不，应该是《论自动化产业链对现代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必要性》！

“珍妮，五个面包！”哈珀低声提醒她。

珍妮回过神，弯腰递出手里的五个圆面包。

入夜，几人汇聚小桌边复盘，珍妮提出优化措施，“相信各位已经体验了骨头散架肌肉酸痛，我认为我们应该改善供应模式，谁支持，谁反对？”

珍妮双手交叉支撑脑袋，面色凝重。

全票通过。

“怎么改？”哈珀问。

“往面包售出口接一道弧形半管，半管的一段以符合人体工学的原理架至手肘位置。同时，我决定在外面贴上电子二维码收款。”

哈珀，“电子二维码需要实名信息，我们的私人账户可能会因为大量的资金收入被上面查封。”

珍妮哀叹一声。

宋曈忽然看向1217，“我记得你的账户是国际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