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苏杳受到了邀请。
不知道范储然又唱哪出,冠冕堂皇地说诚邀有志之士这种话。但苏杳依然会赴约。
并且范储然对于所谓洄士选举的要求格外严格。
通过层层筛选,最终会选举出由六人组成的一支小队。
介时,范储然的游戏将进入下一阶段。而无疑的,洄土的队伍一定是能力出众且最精良的,也一定是灾祸之前的领头羊。
苏杳望着天边远去的鸟,无端地生出些感慨来。
这一去,便不知来日了吧。
这个时候影洲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管理。他身边有很多朋友、助手。若是他真的前去赴约,他们也能将影洲打理得很好。
比如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大将军。
细心又具备出众的能力,实在是很好的领导者。
不过称他为大将军,可不是敬称。而是他本名为将军。后来人们为了省事,也就都是这么叫了。
交代完后续事宜,苏杳又和身边人一一告别。
“你要是没入选可就别回来了。”续继南满不在乎道。
然后在苏杳将走时,塞给他瓶瓶罐罐一大堆毒类制品。
“别死外面了。”
苏杳没戳破她背后的关心,再次与之告别。
“别在外面玩嗨了,多回来。”这是未斛说的。
这样就像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小男孩。而且未斛这话听着就像他平常有多不靠谱似的。苏杳暗自腹诽道。
“知道了。”苏杳顺手摸了摸未斛的头。
成功得到了未斛惊天的一个大白眼。
翌日,天光炸破时,苏杳踏上了这场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旅程。
能被选中的都不是普通人,有勇气赴约的并不多。
有心的人或许没有被邀请,而被邀请的呢,或许志向不在此。
范储然只是发出一道邀请而已,后面的部分绝大多数取决于个人。
时间充裕得很。苏杳不打算使用残影来赶路。
范储然只是要求在一年内,建成洄士队伍,并以洄士的名义与他对抗。
一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苏杳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却在回神时蓦地屯住脚步。
前面很地快就到幻泠宗的领地了。
同属南部,苏杳和幻冷宗多少有些来往,但贸然闯入,太过于冒犯。
幻泠宗常年避世,有一套自己的治理体系。苏杳不想与他们产生冲突。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巧不巧,这就撞上了一个。
但他又没做亏心事,用不着心虚啊。
苏杳看到那人显眼的金发,明摆着一副幻泠宗的样子。
但是不对啊。按理说他们出不了山才对。
就算是专门负责与外对接的,一般也是由外族人来担任。
所以说,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我还要问问你呢。”于是苏杳反问他。
“你不是幻泠宗附近的人。”对方十分肯定。
苏杳当然不是。只是对方这语气实在太过肯定,他不免有点好奇。
“我路过。”苏杳实话实说。
“路过还鬼鬼祟祟的,看着就没安好心。”对方指控他。
真打起来,他也有胜算。于是苏杳无所谓道:“参加洄士选举。”
然后肉眼可见的,他看到对方身体一僵。
再之后,双方大概都对彼此的身份有所了解。
“苏杳。”苏杳上前与他握手。
“谢飔。”对面笑着迎上去。
苏杳知道这人。
现在幻泠宗的准宗主,也怪不得知道他不是幻泠宗的人了。
“咱们交个朋友,一起走吧。”谢飔问他。
两个人都要赴洄士之约,结伴抱团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对手啊。谢飔也不怕反被坑一把。
“我知道你,影洲新任陛下。”谢飔可听过这个名字。
尤其是听过影海的坚网名号和关于苏杳本人的名声。
“好啊。”苏杳欣然应下。
“可以从幻泠宗穿行吗?”苏杳问道。
既然谢飔是准宗主,那他们走个近道应该不过分吧。
“算了。”谢飔闷声道。
看出了谢飔的不情愿,苏杳识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直到苏杳忍不住问:“我们去哪里啊?”
谢飔也懵了:“我以为你有想去的地方。”
好吧。两个人走半天原来都是漫无目的的闲逛。
“反正我们也要找其他洄士,顺着走?”谢飔提议。
认识不到二十分钟,苏杳便体会到谢飔是多么活泼的一个人。
他喋喋不休地讲了许久。
苏杳从他的听出来了:这谢飔从小就不怎么听话,属于是上房揭瓦绝对少不了他的那种。
小时还好,谢飔无聊时可以跑遍整座山,摸透幻泠宗的每一寸土地。
但长大后,他渐渐觉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