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此之后的半个月,苏杳从未停止过对南洲的“骚扰”。
半个月后,他惊讶地发现一件事:他受毒瘴的影响越来越少了,现在已经是几乎不起作用。
而续继南呢,已经对他不要脸的行为和极其顽强的品质免疫了,对苏杳基本能够做到视而不见了。
苏杳最近一次登上南洲,竟然遇到了等候已久的续继南。
“这回能见着你人了?”苏杳惊叹。
之前几次都是苏杳登上南洲,被毒瘴迷昏,等到毒瘴效果褪去后醒来,再被扔出南洲。
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你没发现你所受的影响越来越小了吗?”续继南没好气地发问。
“发现了。”苏杳自己也很疑惑。
续继南一翻白眼:“恭喜你,练成了。”
“你现在基本对毒瘴免疫了。”
苏杳惊喜:“那这还挺容易的,我以后可以给你们当练毒的了吧?”
续继南愤愤地想:哪里简单了?
苏杳都来回折腾半个多月了,这要是没练成免疫体,他怕是会一直纠缠下去。
其实她也是头一回知道,毒受久了还真的能变为免疫体。
那练毒者换作苏杳也不是不行。当然了,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完全全是因为苏杳像狗皮膏药一样烦人。
“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让南炳灼来?他是你什么人啊?”续继南实在不解。
毕竟苏杳都雷打不动地来回跑半个月了,她要是说一点都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然而苏杳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续继南震惊了:“这还用犹豫这么久吗?”
难道说……
续继南原本的心累一扫而光,转而换成对八卦的渴望。
她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莫非你喜欢他啊?”
苏杳抬起头看了续继南一眼,却没有作声。
这就是默认了吧?!
续继南暂时放下了原本的话题,正了正神色:“虽然我对爱情很鄙夷,但也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苏杳对此抱怀疑态度:“算了吧。”
“所以你才不带他来?可惜了,我还想见见他呢。”续继南颇为遗憾。
她继续好奇着:“你也不像憋着事的人啊,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
苏杳苦恼道:“不知道。”
“我帮你参谋参谋。”续继南爽快道。
“真的?说起来这个,我还没在南洲见过除你以外的其他人呢。”苏杳疑道。
“那是因为我们人本来就少,森林又大,平时制毒需要经常奔波,所以大家都很自由。”
续继南双眼一眯:“别想转移话题。”
苏杳双手背起枕在脑后,向前迈去:“不用我帮忙练毒吗?剩下的以后再说嘛。”
为了听八卦,她忍了!
续继南上前一把拽回苏杳:“你走错方向了!!”
之后苏杳常常往反于两地间,帮助续继南进行练毒制毒,同时也收获颇丰。
苏杳还顺便改进了影洲的保护机制。
越过影海的重重风雨后,擅自登上影洲还会遇到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危险的毒气瘴。
在做完了这些后,苏杳有的时候都会想:到底是谁会嫌自己活的不够短,才会几次三番地闯进影洲。
至少现在,苏杳认为不存在这种人。
另外,在这期间,续继南总是见缝插针地询问他关于南炳灼的事。
而苏杳通常会挑一部分告诉续继南,以此来吊她的胃口。
果然,没有任何人能躲过八卦的诱惑力。即使对方是一个百毒不侵的南洲主事人。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有些事苏杳不得不提上日程。
就像续继南说的,苏杳不是一个习惯藏事的人,更不是一个墨迹的人。
但当他某天惊觉原本该是友情的东西变了味,第一反应却是隐藏。
苏杳极其认真地思考了很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南炳灼对他不仅仅是一个重要的朋友呢?
但是南炳灼性格好,待人处事也无可挑剔;还总能细心地察觉微妙的变化,然后笑着帮你化解难题。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是不可避免的吧?
这是苏杳最终得出的结论。
只是还没等他理清楚思绪,还没想好怎样对他坦白。先得知了南炳灼即将离开的消息。
这样下去可不行。如果选在临别前突然坦白,那南炳灼大概什么都来不及说。
苏杳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他一定要知道南炳灼的看法,并且听他亲口说点什么。
后来苏杳操心于南洲之事,也不常见南炳灼。
但他可没有将此事抛之脑后,正相反,苏杳总会在不经意间预想起他坦白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别人往往会担心的问题,苏杳倒是无所谓。他不在乎以后能不能做朋友。
南炳灼实在是个很好的人。他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了。之后也永远不会改变。
现下南洲的事告一段落,一年之期也仅剩下一个月。
经此一别,苏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南炳灼。
况且逃避一向不是苏杳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