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提起各自的遭遇时仍心有余悸,但每个人的话里都提到了一个黑色长发、薄荷绿发梢的男孩子,描述中皆是出招果决,剑艺高超,只是在外表上有不同。
“我记得很清楚,救我的人绑着高马尾,还一直皱着眉头,说话很不客气。”
“不不不,要论说话不客气,那我遇到的人也一样啊,不过他是披散着头发的,也没有皱眉,就是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感觉不太好接近。”
听到了熟悉的描述,神崎葵擦拭窗户的手忍不住停了下来,离说话的几人近了些。
“有没有可能,我们遇到的就是同一个人啊。”
“有道理,说不定人家只是杀鬼杀热了,随手绑个头发罢了。”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几人躺在床上点头,又问最角落里新来的那个:“诶,你怎么看啊?你进来的时候都过去五六天了,应该也有碰到过我们说的人吧?”
“......你们是真没注意到么。”头上绑绷带的剑士年龄近二十岁,半耷拉着眼皮无语道,“人家俩是双胞胎啊,从入场就是一起的好吧。”
“诶诶?!我当时在前面来着,真没看见啊!”
“也就是说像那样强的还有一个?!”
“好可怕!年纪那么小的大杀器居然还乘二?!过于不合理了吧这个天才遍地走的世界!!”
“哈......”绑带剑士叹了口气,沉默地望着天花板半晌,才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声道:“是啊,真的太过不合理了。”
“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孩子啊。”
…
“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小鬼啊!!!”
同一时间,藤袭山上空传来惊恐绝叫。
一只紫皮肤的六手鬼从树林间拔足狂奔,只恨这手臂为什么不长在下方,换成六条腿逃命该有多好!
他一边扒开遮蔽视线的枝桠,一边不断伸手乱抓着,抓到了什么石块、树果便往身后扔去,试图减慢后面人的速度。
但这不过是无用功,身后的人依旧追了上来,像是一团裹着的黑气,唯留一双青色的眼睛忽暗忽明,越是临近,脊背就越能感受到他冷冷的杀意。
而刀刃划过脖颈的一刻,六手鬼终于想起了那些老资历鬼们的忠告,早知道这人类小鬼居然比成人剑士还要强大,自己一开始就不会去主动招惹他。
然而为时已晚,抱着悔恨,六手鬼化为烟尘消散于风中。见恶鬼已除,无一郎翻手甩了一个刀花,神色淡淡地收刀入鞘。
身后的地平线处,太阳正逐渐露出了头。不知还有多少鬼始终躲在暗处不愿露面,不过,但凡是被他察觉到的,皆已被一只不落地斩首了。
“嘎,嘎———”头顶飞过报时的鎹鸦,正高声宣布着七日的选拔已经结束,而活下来的剑士们可前往广场等待下一步指令。
背对着升起的日出,无一郎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阳光一点点攀上他的肩头,尚且青涩的男孩经过多番实战,周身气息越发沉稳,不日便会成为鬼杀队新的支柱。
与那女孩所言不同,他并没有家人因鬼而离世。
然而,他最在乎的一位却始终站在最危险的前线,而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忍耐噩耗的一次次传达,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都想要陪在对方身边一起度过。
正走着,前方远远出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身影,而对方也看到了他,朝着这边高高挥手;无一郎立刻小跑着追上哥哥,与对方并肩而行。
彼时兄弟俩还不知道,就在前方不远的位置,几年未见的人已经在出口等候多时了。
距离惊喜的到来还有不到五分钟,而一旦相见,便如同被全世界拥抱了一般,足以一口气弥补上所有的期待。
而回归此时,经历过大小离别的时透双子已经深谙了一点,那就是没有什么能比互相陪伴的时间更值得珍惜。在完成了任务后,两人便飞速朝总部赶去,步伐之急切连悲鸣屿行冥都被落在了后面。
大个子岩柱紧跟着,同时看向前方跃动的青色发尾,想起鎹鸦传话中時雨苏醒的消息,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温和笑容。
“南无阿弥陀佛。”他边跑着边合掌道,“如此幸甚。”
另一边,顶着午后阳光的热意,有一郎和无一郎终于赶回了总部。路边的隐和剑士们看着他们急匆匆路过,皆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有人提议要不要去窗下吃瓜,立刻就被队友以不要命了为由兜头一掌驳回。
而前不久加入蝶屋的新人,那绑着粉、绿、蓝色的蝴蝶结的三个小女孩,一见他们回来便欢欢喜喜地上前去迎接。
对方虽小却思虑周到,不仅及时递上擦汗的毛巾,还自告奋勇地要带人去病房,即使后续被有一郎吐槽“我们又不是不认路”也丝毫不减热情,仍欢快地拉着他们的袖口朝前走去。
一行人正热热闹闹地走向拐角的病房,临近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勾人的:“真的不叫?”
全员脚步登时顿住了。
这一声磁性低沉,慵懒中带着点诱惑的味道,隔着门缝传来有些不真切,不过还是能听出来是時雨的声音。
“不,别这样,鸣柱大人......”女孩颤抖的声音弱弱响起,听上去像是紧张又像是欲拒还迎。
而那华丽的声线还在继续引诱着:“有什么不行的,只是个称呼而已嘛,来,跟着我念——姐姐~”
门啪的打开了。
“姐姐。”
无一郎扶着门框,视线停留在勾着神崎葵下巴的手上,语气幽暗得吓人:“这是在做什么呢?”
“无一郎?!”時雨手一抖,转头望向门口,随即就被男孩脸上的阴影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神崎葵被撞破难堪的一面,发出羞恼的哀叫声,红着脸颊将手从時雨手里挣脱出来,跳下椅子撞开门口的人跑远了。
“啊,小葵——!”
時雨顿时伸手阻拦然而无果,反而触到了迎面走来的男孩腰腹上的肌肉。
伸出的手腕霎时就被一把攥住不许离开,她惊恐地看着阴影将自己一点点盖住,俯下身的无一郎压迫感极强,眼里的幽怨和责备令她心虚地直冒冷汗。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時雨眨巴眨巴眼睛,打着哈哈想要绕过话题:“哈哈哈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路上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休——”
未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口中。
時雨还未说完便被压回了床上,顿时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破碎音节,然而尚且发酸的肌肉无力推动上方的男孩,只能被迫承受他含着怒气的侵略。
很快,上牙膛被舌尖故意又轻又慢地舔过,痒麻的难耐顿时令她唇间泄出一声惊呼,忍不住加大了推肩的力度,却立刻就被更用力地压了下来。
三小只红着脸用手遮着眼睛,指间却诚实地开了条缝,虽然还想再看下去,眼前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视线;有一郎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们一眼,随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咔”
门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随后脚步声渐远了,而一声床陷下的闷声后,里面的挣扎声徒然变得更加激烈,三小只相互扭头看了看,涨红的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别扭。
最后还是中间绑粉蝴蝶结的寺内清开口了:“嗯,我想......要不我们去挂个‘勿扰’的牌子给他们吧?”
“嗯嗯!”
“现在就去挂!”
小姑娘们欢快地跑远了。
而后来,这间挂着“勿扰”的病房直到晚上才重新打开,不过里面出来的人只是去厨房端了晚饭后就又回去了,且回去后再一次落了锁,直至第二日上午,来看望的音、风二人才终于得见据说苏醒过来的鸣柱。
顶着他们一言难尽的目光,時雨把脸上的围巾往上扯了扯,食指推了一把墨镜,哑着嗓子笑着道:“哟,好久不见呐二位。”
“吃过饭了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