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有一郎立刻握紧了刀柄,暗中戒备起来,而一楼的无一郎也瞬间收敛了调笑的表情,脸上重归冷漠。
唯有時雨,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皱起五官一脸抗拒,而与她的反感礼尚往来,对方也同样不高兴看见她。
已化为‘屋敷姬’的女鬼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三个猎物,而再一看,其中一个白发女带给她一种极度嫌恶的感觉,当下怒火就膨胀了几分。
“呵,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来了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弟弟......不过仔细一看,怎么还有个扰人兴致的。”
屋敷姬目光阴冷地看着四处寻找她位置的白发女子,声音仿佛浸毒般凉薄:“真是令人不爽......”
時雨:“?”
時雨当下就感到非常迷惑,反怼道:“你以为我就很高兴?”
要不是那恶心的门横插一脚把自己带到这里,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砍了那只上弦,重新和香奈惠汇合了。
还说什么不爽的......彼此彼此啦!
而这时,无一郎也从两人的反应中听出了点苗头,抬头隔空问道:“姐姐,莫非这只鬼是......?”
“嗯,我想应该是了。”時雨撇撇嘴,有气无力地拉着长声,“至少听声音就是她没错,那家赌厅的老板娘。”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越的狱,又是怎么变成鬼的,不过联系到之前交过战的上弦二,怕是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吧。
而且要是再往深处想的话,说不定派老板娘来拖时间也是那只上弦的注意么......
边分析着,時雨环顾了下四周,发现确实没有其他异常。
不过,这并不是说周围就没有鬼气了,正相反,当下整个空间都充斥着鬼淡淡的气息,只不过对方藏得非常隐蔽,完全不露面,只有声音在大厅里传播,而属于本体的气息却是一丝也不曾泄露。
躲躲藏藏的耗时作风向来令她不喜,见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時雨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带了点气道:“啧......说着有客人,可好不容易有了来客,却连出来招待都做不到么?”
“还是说怎样,这也是你赤松家的那什么传统?”
本意是想让对方气急败坏,随后露出马脚的,可没想到那声音先是沉默,随后喃喃重复了一遍:“赤松家......”
“......赤松家,是什么?”
这话一出,時雨猛地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想起,似乎人变成鬼后会忘记从前身为人的事,顿时皱起眉尖,生出一种不知该说什么的微妙感。
就像是.....对头忘记了和你的过去,但两人也因此变成了更加不死不休的存在。
不过考虑到对方生前就不做人事,现在变成鬼倒也还算合情合理......?
時雨面色微变,心中的微妙感更重了,有点想要感慨真是命运的孽缘。
但不管怎么说,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既然今天以鬼杀剑士和鬼的身份彼此碰上了,那就不再考虑太多,直接给对方一个了结吧。
思虑结束,時雨握紧了刀,专心分辨起鬼的心音所在,然而就在这时,那声音又缓缓开口了:“我对你说的东西毫无兴趣,也不打算和你们多耗。”
“只是......”
黑暗中,屋敷姬眯着眼慵懒地一抬指尖,顿时屋内便泛起一阵不妙的波动。
“那位大人交代过我,要尽可能多吃点人才能变得强大、去往他的身边。”
“大人......呵呵~那位大人.......”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绵长,带着宛如醉酒般的痴迷:“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一定、一定能带给我从未有过的体验……我记得的......他说过的,会带我去往极乐~”
“所以要快一点才行,快一点杀了你们,然后去找他。”
“因此,你们啊......”
“就不要多废话,早点去死就好了啊。”
時雨皱起眉头,刚要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脚下传来一阵抖动,不仅如此,就连墙壁后面也紧接着响起了什么嘈杂叫声。
她尚未稳住身形,耳边就传来了一声粗粝尖锐的——
“嘎嘎嘎嘎嘎———!”
“?!”
時雨猛地扭头,就见随着杂乱叫声,墙上的小女孩油画中竟突然冒出了一只巨大的布偶兔子?!
而紧接着,就见那布偶身后也随之涌出了数百只小型的布偶,它们叫声尖锐,样貌可怖,且全都张着布满利齿的大嘴,正大笑着冲自己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