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在晨光中睁开眼,昨晚忘了拉窗帘
她缓缓支起手臂,侧头望向窗外,太阳格外刺眼,南方的夏天果然来得急,连过渡都吝啬。
春日的影子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连空气里的湿润都蒸腾成了黏热的薄纱。
楼下的梧桐树,叶片已从嫩绿转为深翠,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波纹,几片早落的枯黄蜷缩在水泥地上,被晨风推着踉跄打转。
昨夜梦里那场迟迟未落的春雨,此刻却被这横冲直撞的暑气碾得粉碎。春天真的过去了,连残留的潮湿都成了奢侈。
她拿起手机,才九点多,是她这几个周末里醒的最早的,许是这两天昏睡多了,她也不觉得困,她起床换了身衣服,出房间洗漱
看到江余已经起来在厨房弄早餐
“早”江余跟她打招呼
“早”温淮先去洗漱
江余已经煮好了粥,喊她过去吃早餐还煎了两个鸡蛋,金黄的蛋黄边缘泛着焦脆,看起来格外诱人
“感觉有没有好一点,还反胃吗”
“好很多了”温淮没有抬头看他,声音低低的
“医生说你要少喝冻的,以后早上起来喝牛奶或者豆浆吧,冰箱的酸奶你少喝一些”
“嗯” 温淮点了点头,喉咙突然哽住。
其实想说“不用这么麻烦”
但舌尖却像被什么压住了。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的不安,匆忙抓起勺子,低头掩饰般往嘴里送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熨过胃里,却熨不平心里那道皱褶。
“对不起,上次误会...是我没弄清楚情况就乱发脾气。”
江余盯着对方低垂的睫毛,他能感觉出来温淮还在生气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没告诉你”
温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如此近地看过他的眼睛——那里头藏着太多没说出来的在意,像沉在粥底的糯米,需要搅动才能浮上来。
“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吗?”江余小声的说,他记得她的生理期,只是不知道突然提前这么多天
“我没生气”温淮谈不上生气,只是,昨天在她呕吐后本来就下生理性眼泪的时候,她后面还是哭了
但江余没错吧,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过,以前实习的时候晕倒在厕所还是自己醒过来,扶着墙起来都没有哭
下午贝贝打电话给她
“你没事的话陪我去输液吧”
“江余呢,你们还没和好?”
“不算没和好吧”
“那你怎么不叫他,刚好让他心疼心疼”
“还是你陪我去吧”
这时候刚好江余敲了他的房间
“温淮,去输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