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温淮睡到十一点多,发现江余已经出门了
桌上没有给他留早餐,温淮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不烧了
“江余,你出去了吗?你中午有回来吃吗”
“我在外面吃”……好高冷
温淮往下滑看到昨晚贝贝给她发信息问她今天要不要去逛街
“我就不去了,贝贝,我跟江余吵架了”
“?”他不是出差去了吗
“昨天回家了,我没回他信息在医院输液,他回家的时候没看到我,生气了”
“你输液?他还生气?”
“她不知道我生病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我是刚好生理期加上最近换了有点遭不住”
“没事就好,用不用我过去照顾你”
“不用今天起来好多了”
“那你怎么不解释一下?他也真是的”
“昨晚想跟他说他不想理我”
“你发一条微信过去,毕竟骗人是你不对,他还生气那他就小肚鸡肠了”
“我……”
“温淮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别给我搞冷战这出”
“知道啦,我这就给他发”
“好,我晚点过去看你”
“好”
温淮往沙发一躺,想了想还是编辑了条信息发送给他
温淮推开冰箱门,冷藏室的微光倏然亮起,苍白的光晕映得她眼底发青。
冰箱空荡荡,剩几瓶酸奶孤零零地挤在角落,塑料包装上的水珠凝成细小的冰晶,她指尖触到瓶身时,那股刺骨的冷意瞬间沿着血管窜上
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的次数越来越多,江余的名字始终静止在未读消息的列表里。
她终套上外套走向楼道,盛夏的闷热裹住全身,连呼吸都成了黏稠的负担。
馄饨店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转着,汤碗里漂浮的紫菜被热气熏得发黄,她机械地吞咽着,瓷勺与碗沿碰撞的清脆声响,莫名刺耳。
她顺路走到附近的超市,超市里此起彼伏的扫码提示音混着冰柜的白雾,她随手抓起蔬菜和一些水果
回到家,空调的冷气与体温在玄关处激烈交锋。反胃的征兆来得毫无预兆——先是喉间涌起一股酸苦的腥味,紧接着胃袋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内部撕扯。
她冲向厕所,马桶圈的塑料触感冰凉沁骨,呕吐物溅出的瞬间,混着酸液的气味熏得她眼眶发红。
直到胃里彻底掏空,只剩下干呕时带出的苦涩胆汁。冷汗从额角滑落的轨迹清晰可辨,头晕目眩
冲水按钮按下时,马桶轰鸣声震得耳膜发颤。她扶着墙起身,瓷砖的寒意透过衣服布料渗进皮肤,膝盖磕在浴缸边缘的钝痛清晰入骨。
温淮换了身睡衣,躺回床上,床垫弹簧的嗡鸣与心跳共振,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在眼皮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反胃感却如阴魂不散——再次爬起来冲向厕所时,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的声响轻得像幽灵的脚步。
干呕的痉挛持续了许久,额头的冷汗越积越多,黏住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时,她正蜷在马桶边缘,耳畔灌满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像一团潮湿的棉絮堵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