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递到安垚的面前,她抬头望去,许添别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安垚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哪里来的墨镜和湿纸巾。
接过后默默地擦干泪痕,转而看着他低垂着头,背影有些落寞然。
“走吧”
“嗯”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甚至没有提起到底要去哪。
中间他好几次慢下脚步回头来看,却又只敢假装在看路对面的商店。
下午三点,日头还有些毒辣,透过缝隙的斑块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昔日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散步。
他大概是试探着,想让她开口说些什么,走到湖边的时候靠着栏杆停下了脚步。
安垚在离他两米的距离处坐了下来,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动了动唇“我不想和你吵架,但我和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那种震惊又质疑的情绪她很难忘掉,她不敢相信,自己在他口中像是一件所有物。
“对不起。”
他回头望着她,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色,却能看透低沉的情绪,想要解释的话在此刻说出来倒显得像狡辩和编造。
于是张张嘴后还是选择缄默。
算了,总会有机会说清楚的,现在不是最佳的时间。
看着她将要离开,许添不安又焦急地问道:“我们不算分手.......是吗?”
他最后两个字明显是底气不足。
但安垚没有回答他,径直离开。
那些得不到回应的抓狂也应该让他体会到才对。
她承认自己的行为赌气又有些幼稚,但这才是真正的她,不会再因为任何理由一步步割让出灵魂。
在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她买好了返程的车票。
高铁站的停车场里,还是那辆莓粉色的保时捷,白静瑶敲着方向盘,满脸遗憾地问道:“真的要走了?”
安垚眯着眼托着下巴,遗憾道:“这两天和你玩得倒是很开心,但时不时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白静瑶其实也能感觉得出来,她始终心不在焉的,可能这次是最后一次,对这座城市的彻底告别。
“好啦,这次既然是你来找我的,下次就换我去找你,到时候记得准备好美食等我大驾光临。”
“拜拜,不用送了。”
她推着行李箱对主驾上的白静瑶挥了挥手。
站台上,她跟着人群排在队伍的末端,身后轰鸣着从站台离开的高铁不知驶向哪里。
下午三点,她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家门口,摸出钥匙开了门,一眼就看到美兰整齐摆在玄关处的拖鞋。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安垚将行李箱随手一摆,直直躺在沙发上。
一时间,家里只剩滴答滴答的老式挂钟在响,她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嗅着熟悉的味道,忽而沉沉睡去。
“喵——”
小猫嘤咛的叫声从远及近,安垚动了动手指,意识从混沌中抽离,本想借着困意翻身再睡一会。
却感受到一种毛茸茸的触感,在脸上划过。
这一下彻底,她瞬间睁开了眼。
屋内暗暗的,但那团白色的身影格外鲜亮,来回踱了几步又蜷缩着在她身边趴下。
拖鞋的踢踏声伴随开关的咔哒声,头顶的灯光大亮,安垚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甚至空气中已经弥漫了饭菜的香味。
美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扯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随即将刚趴下的贝拉捞了起来。
“总算把你的姐姐叫醒了?”
说着几乎掠过了安垚,将她放到原本安垚放瑜伽垫的角落,这时她才发现,猫碗,水碗还有猫抓板一应俱全。
落地之后小家伙急不可耐地冲到猫碗前,大口炫起了羊奶泡猫粮。
安垚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起身打趣道:“你当初不是死活不同意让我养猫吗,怎么现在直接接到家里了?”
“你倒是只记得我不让你养猫了,早就忘了你那时候抵抗力下降,对猫毛过敏了吧。”
她讪讪一笑,随即又问道:“可这不是许添捡到的吗,怎么住到我们家里来了。”
“这小家伙,看起来就这么一团,在你许伯伯的院子里闹腾的可厉害了,不是把这个草踩了,就是把那个筐翻了。”
“这不,怕她晚上精力太旺盛,就趁白天把她带出去晒晒太阳遛遛弯。”
安垚蹲在贝拉身边,摸摸脑袋,她依旧不为所动大口炫饭,看来是真的饿了,只剩吧唧吧唧的水声。
“妈,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