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商身边的黑人保镖被袭,应声倒地。
严琨捂住箱子,飞快逃窜,躬身躲进越野车里,子弹飞来,一阵扫射,后方的岩壁石屑如雪。
荷枪实弹打在车身车门,咣咣地响,洞眼大大小小。警车的鸣笛从后方传来。
“撤——”
“警察来了!!!”
李靳迅速拉安全栓,爆了一个人的头。
众人四散,中弹的人惨叫。
“你们有警察的人!!”
买商暴怒,一箱美金没送到严琨的手里,他握枪反击,还没上膛,枪被打爆。
严琨看向后方,他只有一辆车,一个人。
“伍北……”
他双目狰狞:“你是条子。”
“砰!”
子弹射穿挡风玻璃,一片稀碎。武装:“丢货!跑!”
严琨笑声癫狂,抓住要逃命的买商:“这批货你吃不下吃得下,都得认。”
“停止交易!Police!”
枪声响彻,买商的武装在后和警方拼死抵抗,严琨孤身一人,疯魔的亡命徒。
乱石遍布,车身摇晃,歪七扭八地朝前开,突然一辆眼熟的越野抄近,直线截路,反超!李靳控制方向,减速漂移,车尾沙尘飞扬。
“伍北!!”
严琨失势,被正面逼退,倒退数米,李靳猛地撞击,冲击力让严琨的头重磕在座椅上。
李靳把刹车踩死,浑身的肌肉充胀,压下车的震荡。两辆车的车头撞击,凹陷,变形,金属架扭曲。
李靳单手抽枪,探出车窗,连开两枪打在对方的车胎上。
买商丢了方向盘抱住箱子,大喊:“I hate dishonest people!help!”
严琨拿他当掩护,目标明确,弃车而逃。
李靳踹门,从驾驶座捞人,买商吓得哆嗦,尿了,双手举起。李靳扔下他回身猛追。
严琨抢走了一只手提箱,他奔逃,咧嘴,大笑。
一串行迹歪歪扭扭。
严琨扭身,手朝向后面开枪,迅速往前跑。
李靳侧躺滚开,子弹射在他刚才在的地方,泥沙飙起,碎石炸开。惯性作用他接连翻滚,快速起身,掏枪瞄在严琨的手臂上。
“砰!”
严琨左手一抖,拿箱子挡枪,保险扣中弹砸在地上,裂成三瓣,里面捆绑好的崭新美钞掉落,纸币纷飞。
严琨反击,子弹破风和李靳的手背相擦而过。
李靳回躲不及,血肉绽开,差点丢了枪,他立马伏身,低姿突进。
严琨必须要拖住,他掌握着大量的交易链,看到的也许是冰山一角。李靳追至坎河,这里是最后一道防线,严琨再逃,下次抓就难了。
坎河水流湍急,警笛声近在耳畔。
“我们是警察!放弃挣扎!”
“缴械投降,从宽处理!”
李靳和严琨死咬纠缠,从琅乍港到坎河,双双力竭。
严琨外面的衣服被子弹打穿,划过手臂,一道灼痕。李靳的右手被打伤,手背流血,他眸色极冷,低身藏在乱石后装子弹。
尚有余力,但手已没了知觉,换弹用了足足四秒。
血一滴一滴往下淌,串成一线,沙地一片殷红。他压了压手腕,然后迅猛站起,举枪对准严琨的胸膛。
同时,严琨也扣动了扳机。
“砰——”
有人先开了枪。
“砰砰砰!”
一梭子子弹都打了出去。
严琨捂住胸口,鲜血如注,他的后脑勺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反应。
大批公安和森林警察冲破重围,火速赶至坎河附近。
风声猎猎,迷了人眼。
“公安!”
大批的人快步围拢:“快,急救包!止血!!这是李队!”
李靳肩膀倾斜,跪立在地,垂着头,抽搐着,左腿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顺着血洞往外涌。
他咬碎了后槽牙,冷汗湿透了衣衫,头发乱飞。
严琨不愧是混迹多年的狐狸,知道他的旧伤在哪里。
耳边枪声交错,他喘息微弱,突然失力,脸磕进满地的美钞里,金钱的味道灌满鼻腔。
他被人晃动,摇着,血和汗顺沿鬓角往下滚,血水泥泞,糊了眼。
“李队!”
“队长!”
“李靳——!”
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他知道增援来了,他中弹了。他望着蓝天,那里一望无际。
剧痛如潮水,从一寸到四肢,到全身。他脸色变得惨白。眼神执拗着凝在一个方位,像是要出血。
狂风呼啸,他的皮肉滚烫,骨缝发寒。空气里是腥气和衣服烧焦的味道,他不知道子弹射中了哪里。
只有这一刻,他才明白想要什么。
世上的恩怨,善恶,本与他无关,他只想要一个人。
那个女人对他说:“你带我走吧。”
还有人在等他。
要平安,要记得。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李靳的眼底彻底失去光彩,无人知晓,他在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