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漾很坦荡:“然后呢,李队长。”
一个称呼一下被拉回盛夏,李靳神思恍惚,随后让她站在安全区,说:“看到那个靶了么?照准,到哪算哪。”
裴漾戴好防护眼镜,真枪实弹没摸过,谍战片里演过几个。该说不说,架势足。李靳笑着在她耳后咬了一下:“不用那么专业。”
裴漾指一下远点的空地:“保持距离。”
他捏捏她的小脸:“嘶,变真快。”
李靳防止后坐力她承受不住,单手顶在她的右边肩胛骨,身子弯下去。
“砰——”。
李靳看向靶心,等目光聚焦,懒洋洋笑起来:“行啊。”
“小瞧人。”
李靳一摇头,含笑着:“哪敢。”
上午是阴云天,天气预报说气温低,冷空气席卷。两个人没待太久就回去了。
身上的热气快散没了,进到室内,裴漾拢了拢手臂,准备脱掉外衣,李靳给压实了,说:“再暖会儿。”
房间太静了,李靳把电视打开,没看清找了个什么电影就去浴室放水。
裴漾叫前台送水果来,床头柜里放着套,她给扔到里层,从包里拿出一盒,这是他们都爱用的牌子,习惯了。
她坐着看电视,没玩手机,浴室里水声淅沥,男人的身影在玻璃门上晃。
李靳把水调到最小,水温很暖,没一会就有热气往上飘,他叉腰往后让了让,从门口的缝隙里看到裴漾,她已经脱了外衣,头发披散在两侧,专心地看着什么时眼睛很亮。
正放着的电影刚好是裴漾主演的,她出道前两年会以观众角度过一遍作品,后来就没那个必要了。反而松弛变成她风格的一部分,挺招人喜欢的。
李靳把果盘端过来,捡了颗个头大的给她。
裴漾吃了点草莓,挑了几颗蓝莓,从盘子里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李靳拿走盘子放到一边,搂着她,一手摸到遥控器,上调温度。
他跪坐在床边脱衣服。
自动感应窗帘缓缓合上,窗外的白茫茫雪景被阻隔。昏暗的屋里男人的身形模模糊糊。他一句话不说,摁着她倒下去。
他的肩背,多出了几道新疤。
对于他在那边的事情,她一概不问。
他的手宽大干燥,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到身前,窗帘拉上了,但电视还开着。裴漾饰演的女主角在说着黏糊台词,李靳看都不看,代入其他男人的脸,七荤八素的场面如野马在脑子里奔腾。
他摸找遥控器,裴漾会错意,把一个灰色的东西塞进他手里,他甩开。
裴漾踹了他一脚:“戴上。”
李靳蓦然对上她的眼,潮湿,泛着水光,情动的。
他狂躁地抽出皮带,把人抱起,裴漾的双腿被挂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大转向,大床深陷。
“对你身体有害的事我不做。”李靳摸着她的脸。
“那你找什么?”
体形对比下,裴漾像他身上的挂件。
李靳回了下头,示意电视:“要么关要么换一个,你选。”
裴漾轻笑两声:“就不。”
她抱着李靳狠狠亲着,主动而熟稔。李靳那点不舒服的烦躁被一点点压下去,忍着没发泄,她喜欢直接,又怪他粗鲁。这么多年,他一身臭脾气硬是学会温柔,不再蛮横强硬,憋红了眼,每次都耐心等她适应。
电视里的二人你侬我侬;床上的两人纠缠不休。
李靳发现一怪事,裴漾把以前多讨厌的事今天都做了一个遍。
她对他,终究是亏欠多。
再反常就是,裴漾一向喜爱在上面,今天竟躺到他身下,一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李靳给整糊涂了,说不出什么,汗珠顺着脸颊滑。
“裴漾。”李靳叫她一声,原是想问与日俱增的招数跟谁学的,话到嘴边被电视里的声音打断。
“搁里头演,然后来我这现场教学。”
李靳张嘴醋味就露馅了,裴漾不用说话,眼神看他就把魂勾走了。
男人的身躯坚硬如山,倾覆所有的思念和心忧。在他面前,裴漾紧绷的后背一点点软了下来。
双人床被男人的力量带动而摇晃,女人铺泄的长发,肤色过于白嫩,如同水莲花在深蓝色床单上张开。
李靳先捞了个枕头给塞到她头顶,“起来,”他把人翻个身,又来。
他急火攻心,问:“有没想过?”
裴漾耳边是略粗的喘息,听成“有没想我?”
“想。”
“我说的是现在,”他捏着她的下巴往下,她被迫看到那一处。
裴漾不着急回答,在第一次登顶过后,说:“躺那,该我玩了。”
“?”
李靳不明所以之时,她如鱼儿滑溜深处,湿濡包裹他,李靳皱紧眉头,差点崩盘。她玩他,他能死在这。
……
裴漾望着天花板,空气里是二人欢好后的气味,真他妈爽。
裴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条藕色睡裙,膝盖以上,李靳支着条手臂等她,强硬地拉她过来:“先亲一会。”
走肾的人想走心,凶猛霸道。
“洗澡去。”
李靳在床上赖了会,好像下来能撕掉背上一块肉。
他突然说:“破电视能关了么?”
“跟电视较什么劲。”
“看不顺眼。”
李靳手又来到前面去,臭屁笑:“没穿?”
“洗你澡去。”
李靳挠挠胸口,舍得从床上下来,心里痒痒,火速冲了个澡就出来,摁住她又一顿亲。
裴漾把窗帘拉开了,天边飘着朵巨大的云,一点凉风从背后吹来,吹不散那股火热。
他们的亲密无间和巍峨的高山融入一体,没有半分不和谐。
某个瞬间,她发现李靳的反常来自于电影里她和男演员的亲密。
她低声说:“怪不得。”
李靳想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没想明白就不想了,背对着窗,重新搂住她,力道强势,傲娇,独有的粗糙,为自己醋意藏的好偷摸自喜。
说来说去,还是裴漾把他看的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