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晨曦玩累回房间,看到关静怡离开裴漾屋门前,说:“别管她。”
“裴姐估计睡了,没人应,她经常不吃晚饭,太不健康了。”
夜里十点。
床头的小灯被打开。
床上的女人侧身躺着,白床单,黑长发。裴漾一定要画唇妆,她的癖好。
女人唇形饱满水润,如一汪春泉流经。
……
裴漾再拿起手机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三次,她浑身要散架。
李靳说:“我去给你热饭。”
“不饿。”她从后抱住。
“好歹吃点。”
“要控制饮食。”
“你胖?”他坐到床边,捏捏她的小腿,“摸着正好。”
“你想怎么出去?她们都在。我包里有酸奶。”
李靳起身去拿,黄桃味的,他拿了两盒,撕开吸管,裴漾一件件穿衣服,一身素白,脸上残存着事后的红晕,喝着酸奶,眼眸湿润,放空。
李靳揉一下她,说:“脸这么红,怕别人看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裸体,说:“打算遛到什么时候。”
他一本正经:“再等会。”
“穿上。”
“你没看够,穿上多不懂事。”
裴漾把喝空的酸奶盒砸到他脸上,他头一偏,躲开,放嘴里吸两口,甩进垃圾桶。
他肩宽,背又厚,古铜色的皮肤在白灯下泛着润滑的光泽,找不出瑕疵的身材,她只在雕塑展览上见过。
李靳视线和她一对,又有点按捺不住的星子往外蹦。从床边到她脚下,滑似的,又磨又蹭,覆上来。
裴漾把短袖扔到他头顶,恶劣的笑给遮得看不见。
李靳一把扯过,套头穿上。休战不过十分钟,手跟导航似的,托,稳如握方向盘,掌着,五指收紧,拢,按,揉。
听到她呼吸渐促,他的脑中弦就要绷断,忽而传来一阵极小的声音。
裴漾顺着声源看向窗台。
木窗子上卷着个什么东西,通体油黑发亮,好似一截弯弯曲曲的树枝。
李靳翻身坐起,它受惊,哧溜逃窜,滑溜溜的身体擦过李靳的手背。裴漾问:“怎么会有这么长的蚯蚓?”
李靳说:“这是蛇。”
他的后腰突然一凉,接着是如针尖扎入臀肉的刺痛,李靳倒吸口气,小蛇软趴趴地盘成一团。
右边臀肉被咬了个细细的伤口,血珠顺着牙印往外冒。
裴漾吓得就要喊人,李靳镇定跟没事人一样,说:“小钩盲,没毒。”他推开窗,小蛇弯弯绕绕地爬出去,慌不择路,胆子比鼠都小,最后一下弹跳起步,像颗子弹头吧嗒钻进草丛。
李靳看着笑了:“没学会爬,就敢东钻西窜,你爹没教过你啊。”
李靳老实穿上衣服,对裴漾说:“真没毒,没骗你,你上网搜搜,吃蚂蚁的。真的。”
裴漾扒拉他:“咬哪了?”
李靳手捂住后面,搓了搓,虽然坦诚相待很多次,但被蛇咬到屁股蛋……他丢不起这人。
“没,就腿。”
“我看看,扭扭捏捏,干嘛?”她音量提高,把他吼一顿。
“想看?”李靳走过去,裴漾手搭上他侧腰,仰着头,他低头亲她,趁迷乱之际,卷起被子把她套里面,边角给压实了,裴漾大喊:“李靳!”手脚乱扑,床板吱呀地响。
“嘘,别喊。”他套上裤子,钥匙哗啦地磕震,腿没伸直,翻窗跳出去了。
当天夜里两点,李靳去卫生所,晚上刘医生值班,他看到牙痕,问:“怎么弄的?”
“虫子呗。”
小刘思考:“有这种虫子??怎么给要咬到这个位置?”
“蹲坑。”
李靳一脸坦然:“吃喝拉撒,多正常,后面又没长眼,正办事舒服,它给你来一下。就说急不急人,哪不行,偏偏给你弄到这。”
“是啊,”小刘顺着他话说,“这两天睡觉趴着睡,然后……”
看病最怕的就是医生无缘无故瞎停顿,李靳耳朵都机敏起来了,小刘说:“如果后面有特别功能的话,先别用。”
“?????”
小刘看着他,眼里干净,医生的话都是表面意思,从不带有色眼镜看人,李靳也从表面意思理解。
“我?”他像条僵硬的鱼摁在病床上,慢慢回头,乐了,手肘压在床上,撑起半边身体,肩膀上抬,“就咱俩的交情,你废什么话。”
“所以啊,你一来我就看出来了,这印子,虽小,不严重,你进来以后话说一半咽一半,凌晨捂着屁股来,宽衣解带了。换做谁都以为你临门一脚,功亏一篑。怎么着,不是那档子事?”
李靳扯走身下的枕头扔过去:“不是!”
“那就行,还以为我兄弟……”
看着李靳真动气了,小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
“嘴巴闭紧点。”李靳把头转回去,“你排班发我,挑你在的时候来。”
“平时都能,我小师妹在,关静怡,你队的。”
“就是不能让她知道。”李靳烦的穿上衣服,从裴漾那出来的急,裤链都没拉,怪不得觉得凉嗖的。
“你总说个理由吧。”小刘不爱八卦,纯属是夜班无聊,有个活人来就想唠唠,李靳又太反常,做兄弟的自然嗅出来有情报。
李靳穿衣,站好,个头乍然比小刘猛一点,眼高于他:“让那帮兔崽子知道,我一个人队长脸往哪搁。”
“行行行,脸跟屁股,给你留一个。”
李靳笑得浑,拿上钥匙走了。
一夜过后,他疼劲没过,去卫生所的事就在队里传开了。
靠,都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