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空放晴。
昨晚一夜狂风暴雨,路标被破坏严重,上午的学习内容就是修补和户外使用罗盘。
这么一听来,工作量不少,要走很远的路。许江说:“可以拆成两天吗?”
李靳:“不能,明天有明天的任务。”
队里的人哀叹。
李靳开车把一群人拉到巡护路口,从登山包里拿出锤子,木板和漆笔。内容没难度,就是累,昨晚暴雨赶工,谁不是肌肉酸疼,骨头像散架。几个路标换了两小时,李靳没说什么,无形给他们放水。五个人还能聊会天,喝喝水,休息比工作时间都长。
郭晨曦敲着一块板,学搭帐篷的时候就数她技术最烂,这回长进不少,木板钉的规规矩矩,不会再“眼歪嘴斜”半吊在那了。
就是上面的字……看不下去。
张奇抬眉:“写这么小,生怕别人看见。”
郭晨曦不爽:“来,你写。”
“我能写,要你来干啥,”张奇指指上面的字,“离远看不知道的以为是坨鸟屎拉上头了。”
郭晨曦被恶心到。
话糙理不糙。他说:“丑。”
“怎么,还得买个字帖练练字?”
“青年,有这种觉悟很好啊。”
“老娘的字都是写天价合同的,给你写破木板,美死你了。”
许江被吵得耳朵疼,换漆笔的时候也换了个地盘:“俩人真有劲,嗓子都冒烟了还能吵吵吵。”
李靳转着来到裴漾这边,四处无人,说:“答应你的两天假,现在不能休,导演说你后面档期撞了,要回去试镜,还有场戏要拍,给你抵了。”
裴漾惊讶,说他:“真精,你这人戒了色还跟资/本家统/一战/线了。”
李靳甩着手套一下又一下拍在手里。
“说错了?”
“后半句,导演组的安排,我做不了主,前半句,试都没试就下结论,挺武断啊你。”
裴漾问:“晚上给你留门吗?”
“不用。”
她笑一声:“没冤枉你。”
李靳当然不用留门,他不走正道,专挑险路。
黄昏时,吃饭时间,所有人欢聚在一起。
裴漾一早回了房间,外衫脱掉一半,窗户边传来一些动静,李靳翻窗跳进来。
他身轻如燕,慢悠悠拍拍手上的灰。裴漾说:“先去洗澡。”
他拢着她,摸上白T往下扯:“一起。”
浴室狭小,一个人宽松,两个人拥挤。水流不大,遮不住声音。
李靳说:“小声点喊,不隔音,人都在外头。”
他手下解裤腰带,着急忙慌,裤子没有脱完,腰带翘起边,虎头铜扣张着口。裴漾突然发现,问:“你骨哨哪去了?”
“断了,摘了。”
“放哪了?”
李靳摸裤兜,握着断掉的哨子,原来的黑绳没了,他胡乱找了一条。
她拿走:“修好了给你。”
裴漾被他压得想扭动身体,感受到他的体温越来越热,花洒打开。
她问:“有什么寓意么?”
“没,”他已经有了反应,胸膛贴着她,说,“转过去。”
裴漾偏不,她有自己的喜好,面对他,他看着眼都红了,水流流过的地方,他的唇紧追其后。
“没,寓……意你带什么?”她轻轻抓过。
“副队给的。”
四个字,裴漾没再问了。
一种辛酸漫上来,她堵住他的嘴唇,不让他回忆。
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多好。世上的恩怨,善恶,都与他们无关。李靳是兄长,也是她有生之年深爱的男人,除此之外,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李靳把她抱起来,双腿放在自己腰上,她几乎屏住了气,手在他的后背流转。
他说:“你是真喜欢摸那里。”
她软声:“你身上哪个地方我都爱摸。”
头顶的白灯照着他们。
裴漾问:“我送你个保平安的手串,你戴么?”
“戴。”李靳笑得特坏,在白白的柔光里让人移不开眼。浴室温度升高,他抬起头亲她,“把你也带着。”
“我可不愿意跟你。”
他故意使坏,她身体半倾,抽气,拧了拧眉。
“再说一遍。”
裴漾额头细汗涔涔,他给擦去,把碍事的长发撩拨到一边,看着她清晰的眉眼。
“以后,有人等你了,你要记得。”
黄昏晚风溜走,外面打牌的闹声高涨。
……
关掉花洒,裴漾被他抱出卫生间,丢到床上,又来一次。
结束后,外面的洗牌声消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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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静怡来敲她屋子的门:“裴姐,你一个人闷在里面不出来吗?大家都在,很热闹呀。”
裴漾拢了拢眉峰,烦躁。
李靳略略笑笑,支着头,手指勾着她发丝:“不回应一下?”
裴漾轻哼。。。。。。。。。。。。。平地起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