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奇找到李靳的时候,他人指挥着技术工开天车,厂里的机器吵人,他满脸黑灰从车下下来。
张奇火急火燎说:“有人撬你家门。”
“让他撬,没值钱的东西。”
“是个女的。”张奇整天在厂里和钢材打交道,就没见过女人,“老杨可看见了,说像是从外地回来的。”
李靳不是没想过裴漾,但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最近厂里招来一批实习生,没转正,皮毛不懂,都跟着李靳学安全生产和操控设备,他没功夫想别的。
张奇一下问到他心坎儿:“你说会不会是咱妹回来了?”
“谁跟你咱妹。”李靳的臭脾气说上来就上来,“边儿上凉快去。”
张奇被撞开,看着李靳进了车间就没出来,中午在食堂吃完饭有午休时间,他宁可在铁板上缩着打盹,也不回去看看。
和李靳关系要好的,除了张奇还有于卓群,两人年龄小,二十出头,跟在李靳屁股后头认老大哥。
三人下午去集体宿舍了一趟,正巧有个新来的学徒抽换衣服的空当刷会儿手机。
音量调的大,李靳他们过去时,屏幕里放着部剧,女主分外眼熟,和男主暧昧来暧昧去,磁铁似的黏在一起。
小学徒叫了声操,“这女的大咪子不得爽死。”
李靳没睡醒,赶上中午最热,表情又臭又黑,逮到他头玩手机先扣个五十。
小学徒电影也不看了,闲了就对墙上那张大欧派外国女星发呆,张奇没眼色的说:“怎么看着这么像裴漾。”
小学徒找到组织,激动道:“对,我老婆就是她,那个叫什么漾的。”
下午和李靳搭班,李靳眼都不眨的让他加班俩小时,自己换衣服走了:“不是有空追星,那就多干点活。”
这一周连着赶工,下午好不容易有时间聚聚,张奇和于卓群提着酒和肉就要来,李靳从员工澡堂子冲澡出来,说改天。
张奇说:“万一真是人家裴漾妹子回来了,咱去家里不是坏靳哥好事。”
下午忙,李靳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这一提起,裴漾这俩字就让他无比头疼。
李靳黑着脸回家,到楼下他就看见自己那层宿舍窗口有什么变化,离近了才发现,是条女士白色内裤在风里飘。
果然。
小没良心的回来了。
他上楼进屋,他不动,床上那个人也不动。
两人无声较量着。
直到——
贼胆色心的好妹妹抓了抓他屁股。
外面混了几年,越来越野了。
李靳两手粗鲁,把裴漾从床上揪起来,“你给我滚下来。”
裴漾下来了。
穿着条什么都遮不住的破衣服,瞪着眼睛,两只脚踩到他脚背上,两人顺势就贴到一起。
李靳想扯着她胳膊把人甩来,只动了两根指头,她那条战衣就被撕了。
裴漾挑挑眉,倾身,朝他耳边吹气:“这么急啊。”
“给我站好!”
李靳一个糙男人根本不会怜香惜玉,呵斥她。
裴漾软骨头,站好了,那件被他撕开的衣服从右肩处滑下来,掉到胸上,露出里面的黑色细带内衣。
李靳看着,。了。
裴漾的手不老实地戳他腹肌,停在人鱼线附近,“想我么?”
“想你早点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坐下来,勾勾腿,当着他的面分开合拢,两条细腿像水蛇般缠住他的腰,脚趾游弋,若有似无的触碰。
“它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靳被她环住腰,“裴漾,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来看看。”
“不欢迎,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它欢迎。”
李靳憋久了,被她这身一激,那处。。
裴漾两手撑在后面,坐着端详他,嘴里咬着烟,去够打火机,他抢先夺走,拿远,她站起来去够,他目光轻蔑,她烟瘾上来不管不顾,跳上去夹住他的腰。
李靳垂手站着,她搂住他脖子,侧过脸点上烟,长发甩到他脸上,他一闭眼,再睁开,烟雾扑面。
她以前就喜欢这样,现在还是。
两人胸贴着胸,女人的柔软挤压,同样裴漾也能感觉到他身下的蠢蠢欲动。
这一抱,仿佛回到以前,有五年了,他和她的隔阂还在,爱也在。
裴漾媚眼如丝望着他,抖抖烟,捋了下秀发,直视他:“有女人么?”
李靳抬抬下巴,“就你看见的。”
他的单身宿舍,一个人回来,身上没有女人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汗和机油味。
裴漾手指夹着眼,吐出烟圈,气息全喷在他脸上:“怎么不问我?”
李靳嗤笑一声,歪过头:“关我屁事。”
裴漾把他的头掰过来,让他看着她,谁也没说话,爱意在空中纠缠。
李靳张口:“有没?”嗓音出奇的沙哑。
裴漾吸一口烟,递到他嘴边,他绷着嘴就是不动,她两手摸着他的唇,用力撬开,把烟怼进去。她的手软滑,抚摸他的唇的感觉让人难以忘记。
李靳叼着烟,眯眼看她,这双让他迷恋十年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裴漾抓紧他的肩膀,说:“我的消息都在网上了,你看不到么?”
“没空。”李靳漫不经心的说。
裴漾低头盯着他的唇:“可我有空想你欸。”
李靳冷笑,“你会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