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会被无休无止地奴役下去。”
他又艰难地挤出两滴眼泪。
【老子是最强:要是真人看见你这幅样子,肯定要掐死你。】
【变大变小真奇妙:它先出生再说吧。】
【我该,如何帮你?】
终于听到令自己心满意足的回答,【真人】暗地里偷笑,面上却是一副又欣喜又担忧的表情。
“我不想牵扯到你。”
可怜花御到底是深居山林,没见识过人类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所以它只是坚定地回复了一句。
【我们,是同类。】
说来其实花御也不应该这么容易就上当,但谁让他们剧本的底层代码里,【真人】这家伙还是咒灵,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为了“人类”罢了。
——具体原因不重要,究其根本其实就是【真人】忘买纹身贴了,他们临时打的补丁而已。
随着黑泥污染的越来越严重,他咒灵的本质逐渐显露,因此花御才如此信任他。
可惜,可惜。
【真人】在内心摇了摇头,咒灵这种生物对人类还是有害的,他也不可能因为花御在四大天灾里显得无害,就把天灾放归山林。
【变大变小真奇妙:所以你说的“背叛的后果”是什么?没通知我啊?】
【老子是最强:因为那是我随口说的!我完全没后手的话显得我也太low了吧!】
【变大变小真奇妙:嘲笑.jpg】
“你怎么来了?”
【禅院惠】颇感意外地看向校门口在明显等他的【真人】,自然地走到他身旁。
【真人】牵起男孩的手,没有回答男孩的疑问,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一直都没人接你吗?”
“最近吧,你也知道,我现在带着三个小孩。”【禅院惠】语气透着无奈,倒也没有嫌弃三人组的想法,只是莫名觉得太中二了,他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
【真人】神色莫名地“哦”了一声,他哽了一下,最终还是平淡地提醒一下。
“我现在是‘真人’。”
“啊?”
“所以其实我不是来唠家常的,我是来都拐你的。”
“啊???”
直到【禅院惠】意识模糊之前,他都没有缓过神来。
不是!进展已经那么快了吗!
“好心”的【真人】体贴地在【群聊】里解释道;【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拖了太久,而且机会稍纵即逝啊!】
【禅院惠】在【群聊】里扣了个问号,他们到底偷偷计划了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啊!什么时候他们的【群聊】有私聊这个功能了?
总不能只是他俩臭味相投了吧!
“这是?”
羂索眼皮一跳,看到蓝发诅咒师拎着一个黑发小孩,他有种一直以来的不祥预感终于落实于地的感觉。
“你干了什么?”
因为黑泥的特殊性,他将【禅院真希】的处理扔给了主动感染黑泥的【真人】。
他研究黑泥都要小心翼翼的,处理起来更是麻烦。
不过更实际的问题是,经过研究发现,黑泥的本质是一团巨大的恶意聚集体,且会不断吞噬咒力,在这个社会里,根本不可能将黑泥消除。
正当他面对已了无生息的【禅院真希】发愁时,他的合作伙伴兼研究同事——【真人】在这个时候“体贴”地表示,一直以来他通过术式维持【真希】的灵魂来,按道理来说,他可以把【真希】压缩成人干来处理。
在这个专门针对羂索的大型骗局里,解释权自然归他们所有,所以【真人】说可能成功的事,实际操作那就是必定成功。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么羂索自然也不再关注,或者说,不再过分关注。只是诅咒师离开前那莫名的笑意让他隐隐觉得不妙。
他自然对【真人】有所防备,但他到底是没想到【真人】会拿着【禅院真希】去招惹高专。
【真人】自然地把手上的小孩往地上一放,淡淡地刺了羂索一句:“我要事事向你报备吗?”
没等羂索继续发问,【真人】慢悠悠地继续道:“至于这个,”他的右手朝【禅院惠】的方向摆动几下示意,“既然那个容器坏了,那我就再找个喽?”
“你不好奇为什么他能容纳这些恶意?不好奇那些恶意还能如何开发使用吗?”
好奇,自然好奇。
但羂索更担心【真人】的行事风格,诅咒师如此激进,做事全凭自身喜恶,显然不会顾及到他的合作伙伴。
这个时代是距离成功最接近的一次,异世来客的到来已经打乱了他原先的计划,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再节外生枝。
不过羂索暂且还不想和【真人】撕破脸皮,而且他原本就计划着如何把【禅院惠】抓来研究。
这“黑泥”,简直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最优咒力,唯一的遗憾就是其过高的吞噬性,让他暂且无法找寻最优使用方法。
仅仅是【禅院真希】所沾染上的黑泥,就已经让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成真大半。
“自然。”
羂索肯定了【真人】的反问,但他又顿了顿,目光落在【真人】那条已经扭曲的右手。
这段时间他是都避免与人接触着生活的吗?
这样的疑惑在他的大脑里留存,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询问。
【真人】又甩了甩手,宣示了一下存在感:“所以是要把他丢进那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室吗?”
羂索笑了笑:“你都知道了,那怎么还能算是不为人知呢?”
【真人】没忍住一笑,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好吧,”他有时候觉得羂索这个人也挺有意思,不合时宜的幽默甚至让他觉得羂索这个人很适合去试试相声——哦,这里应该改为漫才。
【真人】耸了耸肩:“鉴于我俩的关系,我就当下面什么也没有了。”
“不过……”
“在把他投入你那计划前,借我用一下吧。”
【真人】轻快地笑着。
“我的研究就差领门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