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真弥站在窗户前,他目光幽冷地盯着窗外门廊处的杜绝和神乐真寻,他扣住窗沿的手指微微泛白。
“你还不休息吗?”
陆紫衣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没有回头,只是哑声道:“我不困。”
“哦,是吗?”陆紫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微微抿了抿唇,“既然你睡不着,我煮碗安神茶给你喝。”
“不用那么麻烦。”他干脆地拒绝,“我不想喝什么安神茶。”
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给他把起脉来。“你的脉象如此紊乱,不喝点安神茶,怕是还想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他抽回手,闷闷地说:“不用你管。”
“我并不想管你,但若你在我这里没有治好身子,坏的是我的名声。”
陆紫衣的话令神乐真弥转过脸来看向她。
“我管你名声。”
他说得相当不客气,完全不在意陆紫衣怎么想。
神乐真弥就是这样的男人,他除了神乐真寻,谁也不在乎。
“你不管我名声也不管你自己的身体,神乐真弥,你在惩罚谁呢?”
惩罚谁?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能惩罚谁?”
“你自己。”像是为了强调,陆紫衣又重复了一遍,“神乐真弥,你在惩罚你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又道,“那也与你无关,少来烦我。”
说着,他便离开窗前,绕过陆紫衣往卧榻走去。
“我要睡了,你自便。”
见陆紫衣站着没动,神乐真弥皱了皱眉,故意轻佻地说:“怎么,我说要睡了,你又舍不得走了?不会是太寂寞,想让我陪你吧?”
她望着他的眼睛,眉梢微扬,“你就是这点十分可爱。”
“你在笑话我吗?”他不悦地瞪着她。
“不,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放过自己。”就像她一样放下那无望的爱恋,她轻叹了一声,“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知道继续下去也没有结果。”
“……”
他沉默地看着她转身离开,直到月光被窗外的树影遮掩。
***
当神乐真寻拉开房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就觉察到他在她的房间里。
“姐姐……”他从门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我……什么也做不好……”
他的双臂微微发颤,生怕她会推开他,或者责骂他。然而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他抱着。
不知抱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而她也转过身,在黑暗中轻抚他的脸颊。
“真弥,抱歉,我一直在利用你……”
“那都是我自愿的。”他急急地打断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心甘情愿的。”
她轻抚的动作因为他的话而顿了顿,接着她缓缓移向他胸前,解开他的衣扣。
“姐姐?”他有些惊讶她的举动,不由得握住她的手腕。
“这次我不会中途暗算你,你可以放心……”她说得很轻,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犹豫地,他拿开了她的手。
“阿姐,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男人吗?”他嗓音轻颤,带着彻骨的痛,“你觉得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吗?”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冰冷地滴在她的手背上。
“你根本不了解我有多么…多么……”他哽咽着,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他很清楚,无论他有多爱她,她都不需要他的爱。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了在黑暗中哭泣的他。
“如果我抱了你,我就再也不可能放开你了,阿姐……”他靠着她的颈窝,潸然而下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裳。
他想放开她,他不想再沉沦下去,不想再束缚住她。
“阿姐,我会祝福你和杜绝,我会帮你和他获得自由……”尽管他不甘心,尽管他不情愿,可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愿意为她送上,哪怕代价是牺牲他自己。
“真弥。”她终于开口了,“我不会牺牲你,而且我也不会再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