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懵然,以为又出啥大事了。
“怨气?!”天微惊骇,“我不就骂了两个狗东西吗怎么至于!”
白彭气定神闲,摇头晃脑,唯恐天微少信半点,“佛语三毒:贪、嗔、痴,你犯下嗔罪竟然不自知,啧啧,麻烦喽。”
天微被他唬住,慌里慌张地凑近请教他:“哎呀,那怎么办啊?还能补救吗?”
“当然。”白彭竖起两根手指,“只要这个。”
“跪两天?”
白彭摇头:“非也非也,只要给我二百块钱……哎哎哎打我会加重罪行!”
有怨气是真,但当然不是因为他那几句谩骂。两个小时前发现王昭丢失,胡广运锁定位置即将赶过来,不料这时候罗盘突然抖动,指向同一个方向,等他俩走到跟前,那股怨气早已不知所踪。
虽然三鬼一蛇始终在花园里,可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两个穿制服的员工走进来,其中有个还很会挑地方,一屁股坐在王昭的位置上,摸出手机刷视频。
王昭位置被抢也不计较,自己起开让给他。她侧身离开时看到这人的手机屏幕,画面上营销号正在谈论一件工人工伤死亡事件,痛陈资本家无良无德、漠视人命。
两个员工不约而同静默,手机主人不停按减音键,再次确认视频里贴出的资本家照片。
两人对视一眼,谈话声被局限在方寸之地,“这是,,,老板?”
另外一个点点头。
王昭跟着看向屏幕,视频被暂停,占据最大篇幅的是那张中年男人照片,照片后背景是巍然林立的写字楼。
助手敲响办公室的门,送来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交代大体情况。
郑姝仪盯着电脑屏幕:“知道了。”
处理完要紧事物,她丢开鼠标,翻阅文件。助手贴心的在需要签字的那一页留下标志以便直接找到,其实这步骤实在白费力气,她知道自己老板十分谨慎小心,再小的文件合同都要字字句句逐一过目。
果然,郑姝仪翻看到最后,拿起笔,电话铃声打断这次签字。
“郑总。”
听见声音的刹那,郑姝仪神情飞流直下,陡然无比沉凝。
她沉默听着电话半天没有动过,签字笔外壳反射出冷白的金属光。
最后声音压得很低:“嗯,再见。”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查到一个人的信息不算多难的事,尤其是在科技飞速发展、手段日新月异的当下,不过要是把目标替换成“非人”,那就大不一样,毕竟在地府搜寻手段依旧原始,不管是找鬼还是找蛇,他们坚持“每一寸空间不放过、每一个不喘气的不错过”,以此,挨家挨户地毯式搜索多年来一直是主流法则。
无奈这法则实在效率低下。
为避免成为无头苍蝇,胡广运划分出三个可疑区域。考虑到王昭业务尚不熟练,负责的区域最小。一下午她翻过住宅区、顶着太阳压马路、扎进动物园没放过半个动物,到现在坐在商场里两眼空空。
当然是空手而归,没见过蛇和怨气。
傍晚,霞光熏黑天幕,璀璨由黑夜点亮,一颗颗灯火升腾而上,昭示着号角已然唤醒城市的另一面。人们好似都成为昼伏夜出的生物,从白天的壳子里放出来,商场里衣香鬓影、欢声笑语。
奢侈品店空调舒适,地理位置也好,在一楼,不然招不来王昭这位懒鬼。她没品味,品不出这些包包首饰的高级感,只在顾客刷卡时瞄见那一长串零暗暗咂舌。
有顾客进来,王昭认出他是视频里的那个资本家。柜姐笑吟吟服务他,看来已经是熟客。
王昭想到保姆们说的八卦,现在一睹八卦男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郑霄给柜姐看了包的照片,这时候收到一条微信,便坐到沙发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