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彬看着好笑:“你怎么看着比我苍白,粉底液过期了!”
高皖皖:“你也去喝点漱口水。”
宋晓彬:“……所以怎么了?”
高皖皖现在说话的声音小如KTV掉落下来的针,宋晓彬一度怀疑自己失聪,听了好几遍才听出来高皖皖说:“我手烫伤了。”
这个时候王桦又跑来献爱心了:“要纱布吗?”
高皖皖清清嗓子:“要纱布干什么,当长筒袜?姐今天牛仔直筒裤。”
王桦语气硬邦邦地说:“包扎你的手。”
然后还透红的那两只手就默不作声地缩进衣袖里,高皖皖语气平静地说:“手没事啊,就是衣角被溅出来的茶水沾湿了而已。”
而、已。
“哎呀,罢罢罢,我点菜去了,你们要吃什么?”
宋晓彬也不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了,她举手说:“要梅花扣肉!”
高皖皖:“要红烧狮子头和雪绵豆沙!”
许瑞嘴皮子动了动,友情提醒两位姑娘:“你们对王桦这么相信?他顶多给我们点个外卖凑合算了。”
王桦语气欣慰:“我滴妈,终于来了个明白人。”
宋晓彬:“…………”
高皖皖:“…………”
你知道你让我们给的情绪价值对你来说像一张口头支票吗?
王桦用手机投屏电视,手指在外卖软件上领各种优惠卷,嘴上说的倒是好听:“随便选。”
高皖皖语气凉飕飕的:“得了吧,点了十个菜发现银行卡里一个零头都没有少。”
最后,餐桌上摆放的火鸡面,香菇方便面,魔芋爽,东方叶子,星球杯,抹茶曲奇,薯片都是家里有的。
嗯……只有好在路上的奶茶是他买的。
高皖皖打了个响指:“预判。”
五个人吃这些垃圾食品吃的也挺美,都快吃一大半了王桦发现好像少了一样东西。
脑子短路了一会又突然放点电,走到门口去发现奶茶早就从热奶茶变常温了。
他点外卖的默认备注就是:“外卖放门口谢谢。”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奶茶十几分钟前就到了,只是他吃的忘我,手机消息自然就错过了。
王桦给了个五星好评,把茉莉茶分给了四个人。
四个人想他道谢,最后吃完收拾盘子的时候也想他道谢。
王桦:“……”这年头谢谢当钱用?
下午一点五个人歪瓜裂枣地躺在沙发上各玩各的。
也不知是谁看了一眼日历,垂死病中惊坐起,唤醒四根木头:明天初一。”
哦……
对。
四根木头:“对个屁的对,他们还没有给长辈买一件礼物。
于是一群人又急吼吼冲向超市。
许瑞看着这些商品感到烟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江湛。
江湛套用老一辈送礼公式,把一桶油,一袋米和两盒鸡蛋放进购物车。
差点没把看梭子蟹吐泡泡的许瑞吓退二里路。
许瑞给自己的语言系统修复bug修了好一会才开口:“结账的时候我怀疑你会从大衣内口袋掏出用塑料袋包裹三层的手机结账。”
其实他第一句话本来是:哇塞,我男朋友是老古董,但想了想还是换了句好听一点的。
但两句大差不差。
许瑞又想了想拿塑料袋把手机裹三层的那个画面,不由打了个寒颤,不愿多想这画面太惊悚了,简直是惊悚片。
豆瓣评分9.9的那种。
最后他们也没有丢弃一桶油一袋米和两盒鸡蛋,但是买了一袋蛋黄包一袋生煎包一提花生奶买二送一的酸奶特价处理的巧克力各种水果干三盒坚果和燕麦片。
江湛结账的时候许瑞感慨万千:“感觉是在给自己进货。
拿发票的时候许瑞把钱转到江湛的银行卡,江湛举着手机的转账记录问他什么意思。
许瑞也没其他意思,就说:“上次吃火锅你付的钱,所以这次我来,有问题吗?”
一时半会江湛还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然后两个人打算再去办理一张银行卡,不然每次付钱都要分个你我也太见外了,好像宋晓彬说的:你俩真的熟吗?
把商品放在车的后备箱,许瑞抬起手机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半。
许瑞提议:“这附近有猫咖,我去先去猫咖献点爱心算了。”
江湛发动汽车对他说:“后备箱的蛋黄包和生煎包更需要你献爱心把他们放进冰箱。”
许瑞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条鱼,这点事他都忘记了。
但你要撸猫的话我们可以回家把东西归位后再出来。
许瑞的头靠在椅子上说:“算了,懒得跑,我只是有点想音吹斯听了,他还在吗?”
这个路段的红绿灯有点多,等红绿灯时他说:“半年前走的,四年前已经就是中年时期了,所以算是喜葬。”
死是一个复杂的字,比任何的分开都难以重逢于人世,所以你漂浮在红尘中,我去细细感受着你存在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