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这个时候又来喂狗粮了，他打字道：很难猜吗，我们同居了。

后面还发了好几个小狗举爱心的表情包。

好好好，别人是夜深emo，他搁这夜深喂饭呢。

王桦看着消息狂掐自己人中，然后去网上找了一张地球的照片发到群里，配文：不用嫉妒，我们已经同居了。

高皖皖回怼：谁啊，果蝇还是高茎矮茎的豌豆啊？

王的桦子：“…………”

我踏马的当时就是脑抽选生物专业。

王桦就近原则，前一句回答的是高皖皖刻薄的猜测，后半句接许瑞的话。

王的桦子：和孟德尔。谢谢，正好饿了。

宋晓彬：哇塞，驯化成功。

高皖皖：求教程。

王的桦子：？？？

你俩也颠了。

最后还是许瑞把话题拉回来正轨。

许会秃：不是，所以你真的把你爸爸的烟灰缸洗了？

王桦发了好几个两个小人互掐的表情包。

王的桦子：当然不是，你才洗你爸的烟灰缸，你全家都洗你爸的烟灰缸。

许会秃：我爸不抽烟谢谢。

这对话…就踏马的是小学生吵架，一点语言逻辑没有。

高皖皖：所以大事是啥啊。

王的桦子：明天我家，速来。

高皖皖：啥事，虽然我不会去就是了。

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包。

也是这几年，A班的元老们懒了许多，各个都复制粘贴高皖皖这段话，然后又是一阵刷屏。

这个群建的有意思，五个人聊出来五十个人的感觉。

其实没那么冷清。

王的桦子：我明天一个人在家。

可以给你们……

字都没打完就被高皖皖给噎回去：咋滴，你要披床单扮演皇贵妃？

王桦把自己打了一半的字删了，重新打了一行：对，然后赐你三丈红。

高皖皖：为什么是三，你文盲来的？

王的桦子：因为你虚年奔三。

群里一时半会没人说话，但另一个聊天框可谓就是血雨腥风了。

许瑞把手机放下，推理电影解析早就放完了，一点半，刚好是他平时睡觉的时间。

江湛还不着急，他晚睡习惯了，但之前也是他说的：你明明知道运动也很容易犯困的。

他抱着笔记本来到书房，怕打扰到许瑞休息。

从国外准到国内还是麻烦，好在他获得了“推免”的名额，无需参加全国统考笔试。

导师也联系好了，申请资料也交了，相关手续的办理他也不需要回英国，就是有一场学术顾问的视频会议确定他的决定和了解后果。

等他办理好退学，他的Tire 4学生证件就会被取消，之后想以游客身份再去英国，需要重新申请访问签证。

但概率很小了。

会议结束后江湛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抱住了一颗无花果主动投来的拥抱。

江湛吻他的发顶，把放衣架上的大衣取下来给许瑞披上。半搂半抱着无花果回到电脑前。

“怎么了”他问许瑞，“是睡不着吗？”

许瑞埋进他的颈窝，说出来的话声音有点闷。

许瑞：“没啊，梦都做好几个了，但是两点半了你还没来睡就出来找你了。”

这话听着江湛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动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打算先带许瑞回房间自己再去洗漱一下。

今晚的窗户开了一点小缝，夹着半融不化的雪，江湛身上怎么说也透着些冷气。

但许瑞先一步开口，成功让江湛移了半步的脚停住。

他问了在英国，江湛同样问他的问题。

“江湛，累不累。”

问完后许瑞突然愣住，缘分真的好可怕，几个月前带着小心翼翼的话术被人操纵般地回给了他。

江湛面色不变的说：“还好。”

许瑞像是咬了一口没有加工完全的片装柠檬，它比挂在树上的柠檬甜，但占据味蕾最多的还是酸的那部分。

许瑞没说话，像是默认江湛说的还好。

但他明白江湛又在扮演一个爱把所有事情都看淡的人，嘴上说着一切还行，那么为什么提前一年本科毕业，又为什么要回国考研。

我的三观里，爱一直很伟大，可当爱降临的时候，我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