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钱妈妈,钱爸爸,你们最好快点生小孩)
睁眼看着江昱珩一点没商量的眼神,终于是败下阵来。
说白了,平时在宿舍里装傻充愣的,一到考场上和辣条上,那脑瓜子比谁都精。
这场既不是武打片也不是国际热门话题辩论赛的仗最终以张晋恒的钱包惨状牺牲告终。
但是房间里的残局还是两个人一块收拾的,一是两人没钱加小费让清洁工人收拾,二是他两也困,等清洁工收拾完,转身看见的可能就是躺地下的两条死鱼。
两条死鱼…不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明明不是洋人,洋相倒是百出。
所以面子和睡眠质量,傻子才选第一个。
其实说是收拾,两人也只是把被子从地毯上扔到床上,把冷掉的茶叶水倒掉,把桌子上的麻将转进飞机盒里,把吃空的辣条袋扔进垃圾桶。
扔辣条袋的时候,张晋恒依旧感觉背后有一道可以把他杀死的目光。
张晋恒收拾着,又偷摸出一颗瓜子让进嘴里嚼,听见自己的债主开口:“你知道许瑞为什么把你删了吗?”
“你在回答苏联解体前的问题?”张晋恒属实是佩服债主的反射弧。
江昱珩也是终于逮住机会,踹了他一脚:“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张晋恒:“……”谢谢,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已经用目光杀了我八次了,能不能放我一命让我享受一下世界
“你说吧,这辈子算是我不孝,未能给家中的双亲养老。”早死早超生,这辈子的劫换我下辈子享福。的
江昱珩翻了个白眼,心说:得了吧,叔叔阿姨的退休金可能都比你一个月的工资多。
江昱珩:“其实你可以再好好想想,接电话的人真的是许瑞吗?”
张晋恒浑身一颤,这位兄弟,大半夜的讲鬼故事对心脏不好。他把手臂上被惊出来的鸡皮疙瘩搓下去,语气怯怯地说:“难道是黑客用的变声器?”
得,两人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江昱珩又大大地翻一个白眼,心累地说:“平时能不能少看点科幻片而且有没有可能是江湛?”
张晋恒回想了一波那句“在睡觉”,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那调调还真挺像江湛的。
而且如果是许瑞的话,凌晨四点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狗样。
那么是江湛的话,微信的事情也说得清楚了。
张晋恒:“…………”别在那里扯什么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了,他现在是真想死。
江昱珩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内心油然而生一种为辣条大仇得报的喜悦之情,整个人趴在床上差点笑到过奈何桥边喝孟婆汤。
他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怕张晋恒记忆曲线呈指数型下降,帮他回忆着“那就行,今晚三缺一记得来,从国内带来的奢侈品必须玩回本,你不来打死你。”好家伙,考雅思时候记忆可能都没这好。
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就当着别人男朋友的面说打死谁?”
张晋恒的脸愁成了苦瓜,张苦瓜说:“打死我自己算了。”
这下好了,就算是九条命的猫,这最后一条命也这么草草了事了。
早上七点半,许瑞是坐在床上喝的粥,在房间里婴儿学步般扶着墙壁走了好久才不至于让步子这么蹒跚。
中途还喝了一点麦片,但许瑞的脑子都是昏沉沉的,他觉得他现在最该喝的东西是感、冒、冲、剂。
把随身物品一股脑的全装进江湛的背包里,来到玄关门口许瑞任由江湛帮他带围巾遮住吻痕,但是嘴巴也没闲着:“小时候没体验到的学步车,结果今天倒是值得买来一用。
江湛系围巾的手一顿,“我下次注意。”
许瑞:“???”其实你可以当我没说,这踏马的根本就不是下不下次的问题。
来到前台退房的时候,江湛突然问他:“这些年还和王桦他们联系吗?”
言外之意就是,这位许大校草有没有到处沾花惹草。
许瑞明白他的意思,回答道:“桦子被文曲星保佑了,我们上的同一所大学,大学加了微信的也就同专业的几位,加起来不超过五十个。”
许瑞简直把恃宠而骄印在脸上,满脸都写着三个字“快夸我”。
江湛站在旋转门口处吻吻他的发顶,对他说:“我也没有。”
许瑞:“嗯?”
江湛捧着他的脸,像是捧着第一把雪,小心翼翼,怕手心的温度过高,怕雪化成水怎么样也留不住,怕眼前的人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他说
“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等你。”
好奇怪,明明是最先离开的人,也是最开始便幻想重逢的人。
思念是融化的雪,翠了少年的青山。
至此,生机勃勃,盎然四季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