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开茶话会?”
许瑞大大咧咧地拍开休息室的大门,惊得温叙言反呛一口凉气:“轻点,祖宗!”
许瑞苍蝇搓手,搓着自己泛红的手掌心,一眼的得志样:“哇塞,叙言爷爷喊我祖宗。”
温叙言:“……”还没到两分钟,我能不能撤回。
两人被一群伸长脖子的鹅…呸,同窗盯着入座,活像是一群外国人看熊猫。
许瑞特不要脸来了句:“怎么了,没见过帅哥?”
一桌人全都“咦”一声后低头拌咖啡。
许瑞:“……”本来就是。
江昱珩又去拿了两条速溶咖啡扔在桌子上,老大爷般的语气说:“喝吧。”
许瑞乐了,说实话这就是他和同窗团结友爱的相处之道,之前他更绝,熬完夜江昱珩向他要一条咖啡,他眼睛都没抬一下,一条咖啡就扔对方脸上了。
瞌睡都被砸醒了。
所以他现在如果说他这是无妄之灾简直是污蔑,江昱珩这么好报复的机会许瑞都嫌把握不好时机。
江湛帮他泡好咖啡,问他:“要不要加方糖?”
许瑞闻了闻那个味,装作很嫌弃的样子说:“加,必须加满。”
张晋恒一口咖啡差点没呛死,之前熬夜赶实验到底是谁天天喝的黑咖啡,请问是面前这位吗?
江湛望着又喝东西喝到一半突然咳嗽的人,特别想问:你平时都喜欢向杯子中加辣椒粉,这是哪个省份的习惯?
刚泡好的咖啡有点烫,许瑞向江湛展示他泛红的手掌心,说:“刚刚我拍门你怎么不拦着我一点。”
江湛握住那只泛红的手说:“抱歉我的错,没下次了。”
江昱珩:“……”
谢清清:“…………”
张晋恒:“………………”
请问一下有柠檬水和醋吗,其实在今天之前全员是山西人。
江昱珩:“我还有柠檬柚子茶,你们谁要喝?”
张晋恒狮子大开口:“其实我更想喝的醋,有那种酸臭味的醋吗?”
许瑞一噎,担忧地看着他:“我记得你也不是山西人,而且也没人爱吃酸臭味的醋吧。”
张晋恒:“……”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留给他们唠嗑的时间不多,会议九点钟开始,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又从一点开到四点。
虽然他们一行人看着很不靠谱,但是有正事也没人推脱,一场漫长的会议很顺利地结束。
一出会议厅大门,一群人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积累半年的燃料在今天燃尽。
谢清清喝着柠檬柚子茶,吐槽到:“中午就一个小时,我觉得我肝糖原都消耗完了。”
江昱珩也跟着附和:“中午吃的那个东西,在老家我们叫它为猪饲料。”
张晋恒:“得,猪要是按照那个玩意吃,一年下来比你都瘦。”
三个人吐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许瑞依旧站在会议厅的门口边。
江昱珩又折返回去问他:“你要当门神?”
许瑞摇摇头:“不是,我等江湛。”
江昱珩:“……”踏马的,他就不应该爱心泛滥,这点爱心还不如献给小区楼下的流浪猫。
等江昱珩折返回去时谢清清也不见了,用脚想也想得到她百分之百去找她女朋友了。
剩下两个单身狗大眼对小眼,张晋恒酸溜溜地说:“有对象了不起?”
江昱珩无情拔出他的黑历史:“大一,你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哥们为你追你女神出了不少洋相,帮你追了大半个学期,结果在一起的第二天早饭就断更了,奶茶也断更了,每天三句不离你女神,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打了回来。”
还仰天很老道地感叹一句:“哎,真是风水轮流转。”
张晋恒:“……”其实他想说的是,那不是黑历史,是他炫耀自己谈过的资本,现在好了,本来十二点才会对着绿泡泡emo,现在四点就可以回酒店带耳机望着一大串的绿泡泡emo了。
许瑞没等多久江湛就出来了,刚刚吐槽中午难吃到爆的三姐妹花已经走了,正好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但事实上也没人眼瞎想凑上来当电灯泡。
江湛帮许瑞重新整理了一下围巾,拉起他的手在路边等车。
“我们去哪里?”许瑞的手指尖一点冰凉,但握在手里刚好是独属深秋的温度。
“去海边,你不是说过想去英国看海吗?”江湛回答他,当年在摩天轮下随口许下的愿望,其实谁也不会觉得有一天会实现。
但今天,他们发现,实现愿望好像也不需要轰轰烈烈地准备什么,也可以像随手拍一张好看的云一样简单。
下午四点半的白崖人已经没有这么多了,但微风依旧。
今天的天气江湛已经看过了,虽然在英国天气预报的可信度堪比骗子,但今天他信:天气晴朗无云将持续一整天。
两个人来到白崖之下,虽然这里没有夏威夷海滩那样的沙和参天的椰子树,但连绵千里的白色悬崖也构成了他的独特之处。
许瑞踩在碎石上,对江湛说:“现在把鞋子脱下来可以免费体验指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