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晋恒是许瑞的同班同学,这次也出席这场研讨会,拿起橙汁的时候,虽然嘴里贱兮兮地说一些风凉话,还是帮许瑞倒满了橙汁,还塞了他几颗酒店门口处免费的水果软糖。
许瑞:“……”还是谢谢。
半桌子人坐成两堆聊天,但那两堆指的是学生一堆,老师一堆,可惜现在就温叙言一个老师。
年过四旬的老师不满咂嘴:“我和你们的距离孙悟空十个跟头翻完了发现还差一大截。”
一群人起哄到:“温老,谁说的,我们这就过来。”
说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叮铃哐啷的挪板凳。
温叙言这下算是怒极反笑了。
谢清清带她女朋友进来时就剩下三个位置,那三个位置还特刁钻,就是温叙言的左右护法和一堆男的中间。
张晋恒率先说道:“这个位置我留给江哥的,谁都不准抢啊。”说着还指了指许瑞旁边的空位。
有那么一瞬间许瑞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记忆是一阵湿热的风,带着成团的气流,就这么细丝丝地包裹住他,于是,又重现。但没人懂。
谢清清看这剩下个位置犯了难,心里念着:就一顿饭的时间就一顿……
“来坐吧”温叙言往旁边挪了个位置,为她俩空出并排的两位置。
接上文……饭,的,时,间。
还踏马的屁个时间。
“谢谢温老师”谢清清麻利地拉着她女朋友坐下。
有等了五六分钟,张晋恒是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到不停息,有人就劝着:“小张,歇会吧,话费不要钱似的。”
张晋恒打了这么久的电话终于听到有人劝他了,马上放下手机说了句:“好……”
“好,到了。”
温叙言挑眉:“呦呵,二重唱。”
江昱珩:“咋滴了。”
全桌人:“yue,你装什么可爱。”
江昱珩一听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炸呼呼地说:“我才是要yue了,我花了八分钟打车,给我打两个电话,让我呆在那里,第三个电话,让我取消订单。”
“……”
江昱珩又气了:“不是,没人心疼一下我吗。”
全桌人:“该。”
许瑞从抽丝剥茧的回忆中出来,在心里补了句:只有一个江湛。
闹哄哄地吃完一顿饭,许瑞坐在台阶上吃着石榴,这个也是酒店免费送来的饭后小水果。
他还算好的了,有人更是绝,跑在阳台上长着嘴巴喝风,秋风一吹又是两块西瓜片片趴在脑门上。
一群人,或者更应景地说:一群少年。
温叙言看他们也向是在看自己孩子,又庆幸还好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然他早追封成烈士了。
温叙言:“吹吹吹,到时候吹感冒了。”
张晋恒:“没事,我穿了秋裤的。”
好没由头的一句话,秋裤和你上衣穿的单薄有什么关系。
张晋恒依旧拉着他好哥们江昱珩:“这叫上身基础下身就不基础,江哥你说是不是。”
江昱珩也嗑着石榴,回答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听到这回答许瑞不由地心口一痛,时间就像一把生锈的刀,虽然很顿,但如果强行插入身体最重要的那个器官时也是很疼。
不是酥麻麻的疼,是直白的,赤裸裸的,连大口喘息都会的那种痛。
再等等吧,我就去英国碰碰运气。
回到学校时,谢清清叫住了他,态度是疑惑的但是语气却是一点反问的语气没有。
“许瑞,你去英国是有一桩事。”
许瑞手里还带着一些石榴,在不知不觉中却有好几颗掉在草丛里,他转身,和谢清清说:“嗯,去见一位故人。”
谢清清直接戳破:“故人?要不要直白一些,学姐有些听不懂。”
许瑞也从不否认他们之前的关系,只是现在不是很确定,但自作主张地沿用先前的身份:“男朋友。”
谢清清走过去给了他一杯姜茶,还不忘婆婆妈妈地骂他:“看你脸色不对,我让你多穿点你不听,姜茶你拿着。”
许瑞道了一声谢,接过了姜茶。
深秋的晚上,白昼至短,许瑞和谢清清在一家暖气全开的便利店闲谈。
“你和他分开多久了?”
“四年。”
“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忘不了吧。”
“也没什么忘不了的,用今年的年龄减去17就行了。”
“17多好的数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好的,17岁的我干不了轰轰烈烈的大事。”
“谁说的,再分离这个词面前你比很多人有能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