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瑞,中午去哪家食堂吃饭?”王桦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大大咧咧的,好像这个学校没有他在意的人一样。
就只有一群和他一样大大咧咧的好兄弟,古有桃园三结义,现在他们有高校四结义。
虽然大学选的专业不一样,许瑞选的物理类,王桦选的生物类,但是隔三差五的,他就去找许瑞一起吃饭当狗头军师之类的。
是的,狗头军师。
许瑞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念爱里的通天代。
本来前几个还好好的,拉了三条线有一个成了,到了第四个,人小姑娘上一秒见了许瑞,下一秒就亮出了微信,站在十米之外的追求者差点都自由落体了。
许瑞也没想到自己也会牵扯进去,不带犹豫的说:“不好意思,我有个男朋友。”
人小姑娘:“这样啊,现在还在谈?”
许瑞愣了一瞬,但不容易察觉,他说:“还在谈。”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
本来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但是下午许瑞还是被小姑娘加上了微笑,说起来也是玄乎,还是她追求者求着许瑞加的。
许瑞:“?”
小姑娘:“姐妹!”
好的,现在他懂了。
之后王桦再怎么苦苦哀求,最苦的一次都差点喊他爹了,许瑞用转账了二百五把他利落地打发了。
“许小瑞?”本来还离他有个五六米的王桦现在已经在他旁边,把他从不算很黑的黑历史中抽离了出来。
“你想去哪个食堂。”这过渡,许瑞自己都佩服。
“清芳园吧,去吃一吃家乡面。”
王桦说的家乡面是重庆小面,他们每年也就回去一次,是年夜饭的前夕,每次回家让许瑞感触最深的是在公交车上面。
第一年回去的时候,司机很热络地提醒每一位上车的乘客:“站好了,我走了哈。”
“许瑞,助听器你怎么还没有买?”
许瑞听到这话没忍不和他拌嘴,虽然他自己都觉得今天走神的次数多。
“诶,这次对味了。”
许瑞:“…要不我俩组团去医院看看?”
两人沿着林荫匝地的小道走,现在是深秋,叶子也落了许多,它们遵循着亘古不变的规律,好像只有黄葛树比较叛逆。
“嘿,许小瑞,你怎么也承认自己有病了?”王桦那表情还挺悲伤的,悲伤他没有拿录音器给录下来。
“爹带儿子去看病,顺便去检查有没有被不孝子急出心脏病。”许瑞也悲伤,悲伤他当时应该让王桦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下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清芳园,刚坐下两个人像小时候一般疯狂给对方加辣椒。
王桦他人还好,他本人就可以吃辣,许瑞整个人就不好了,他很惭愧,身为川渝人竟然不能吃辣。
看着红油油的汤,默不作声地把王桦的酸奶给拿走了。
“诶,你这人。”王桦毫无作用地出声抗议。
许瑞先他一步喝掉一小半酸奶。
王桦无语,但也没办法,不知为什么他感慨:“你高中的时候也没这么喜欢抢我的酸奶。”
被莫名指责的酸奶贼语气平静地说:“因为高中的时候我吃饭没辣椒,抢也轮不到我抢。”
王桦:“……”对不起,我自去领降龙十八掌。
他运气也是欧爆了,随意一说便特别精准踩住雷点,他怎么就忘了高中时江湛出来点的都是清汤,酸奶也是,一开始许瑞的桌前便有两盒酸奶。
一顿饭又咸又辣地结束,许瑞回到宿舍挺安静的,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大一刚开学,王桦还嘲笑道:“许小瑞,你也是误闯天家了。”
现在都大三了,许瑞觉得还挺好的,王桦来这才是真正的误闯天家。
回到自己的桌子前,邮件里面已经有了一大堆邮件,但是当务之急的事情是和他的导师一起去英国参加学术研讨会。
说这个计划是蓄谋已久他也觉得合理,在今年的APS March他以合作者的身份论文被录用,以及他的导师温叙言的意愿。
护照他在四年前便办好了,是十年有效期的护照,今晚和一些同学导师吃个饭交代一些事情后天就可以走了。
去英国。
今晚六点到酒店时,他学姐看到他时恨铁不成钢地一拍他脑袋:“你要成仙啊。”
许瑞低头看自己的黑色风衣,好像是有点薄。
谢清清继续一巴掌:“我真的谢谢你,你这个叫有点薄?你这个叫一块布。”
许瑞捂着自己的脑袋:“姐,谢姐别打了,快打成脑震荡了。”
谢清清气不打一出来:“你是说我暴躁?”
“没有。”这招许瑞用了二十一年,次次管用,一听他姐的语气马上立正站军姿,钢筋都没这么板正过。
见他姐没有要走的程度,许瑞说:“姐,我自己找得到路。”
谢清清这次倒是不好意思摸摸鼻尖:“嘿嘿,其实我不是来接你的,只是你先来而已。”
许瑞顿时了解了,和她告别后就进了包厢。
温叙言见他进了包厢,很豪气地说了句:“小张,橙子汁给许瑞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