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节什么课。”
“这需要问吗,自习课呗。”
“能不能详细点。”
“物理自习。”
许瑞刚接完水插进王桦和他同桌毫无意义的battle。
自从进入高三,也不知道为什么教室里有一个空位黄艳也没让人把它挪走,就让他放那里。
许瑞“霸占”着这个座位也挺快活的,两个座位可以放更多的东西,就不用时不时到外面的箱子里去拿东西了。
他也没和王桦一起吃饭,就只有在食堂遇到时,王桦的一群好哥们硬拉着他一起吃饭。
许瑞强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菜…脸上也是一样的菜色。
王桦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胡萝卜,又从体委的碗里夹了块梅花扣肉放许瑞碗里。
王桦含糊地说:“瑞子,快吃。”
许瑞顶着一脸的菜色,斟酌着开口:“下一秒我是不是得交保护费了。”
王桦:“……?”
体委庆幸自己没喝水,还是打算发癫演戏:“新人优惠。”
王桦也马上入戏:“不要九九八。”
体委的饭搭子:“不要八八八。”
三人一齐看向许瑞:“只要……?”
三人也一齐:“呃……只要,我们先商讨一下。”
许瑞一笑:“得了吧,前半段我踏马的都快去团购一个快板了,后面的就算。”
其他三人也一笑,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个比冷冻室还要冷的笑话。
之后许瑞就经常出去吃,外面一溜烟的小吃街都快被他这个美食评鉴家给评鉴完了。
每次回来也都会带三颗阿尔卑斯棒棒糖,有新口味就买新口味,没新口味就买三个原味。
王桦最开始还“爹爹爹”地喊他,直到投喂了一个半月,爹的好大儿吃吐了。
最后爹就只买给两姐妹花吃棒棒糖。
王桦也在微信上问过许瑞为什么每天都要买棒棒糖,当时许瑞重新开了一本必刷题,等了一个下午才回了三个字:
习惯了。
过了几分钟他发了个表情包,王桦发现那是几周前比较火的,现在连他都不怎么用了。
从那之后,王桦发现限数五百的表情包,在许瑞那里腾出了空间。
但许瑞就是不给自己买,唯一吃的,就是何氏薄荷糖,他也慢慢习惯吃黑色包装的薄荷糖了。
秋冬天冷的人脑瓜子疼,刚放口袋里捂热的手拿出来没个两分钟就就拔凉拔凉的。
薄荷糖在他课桌里就没停过,每两周就有一条新的,他自己都不够吃,所以买了西柚味的,只会给周围的同学一颗。
俗话说的,习惯好养成。
短短四周,甚至不需要四个月,许瑞习惯性往旁边的书桌放书包,习惯性的隔两周去小卖部买薄荷糖,黑色的自己吃,西柚味的会分给同学,习惯性的不保存新表情包。
不怎么刷的资料书他已经刷了好几本。
可是,高三本来就是这样的。
冬天分班的前一天正好是周五,也正好是放月假的那一天,A班这次是真的团建去吃的散伙饭,三十九个人预约了海底捞和KTV,吃晚饭的时候人数还是整整齐齐的,去KTV的时候就骤减到了十七人。
那天晚上十七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点了首《兄弟抱一下》。
听到高潮的时候王桦抱着许瑞哭:“儿子,你走了没人给爹养老了怎么办?”
许瑞笑骂了他一句:“分班了是吧,缓慢见真情?”
王桦吃海底捞的时候装大人喝了几杯酒,许瑞说话的时候他没怎么听清楚,脑子不正常的扯过麦克风吼了句:“你说什么?”
还好他是真的脑子不正常,拿了个桌子上坏掉的麦克风,不然高低得把他脑浆挖出来看看是不是掺了豆腐渣。
也还好现在人多,皮笑肉不笑地轻声说:“大难临头各自飞。”
王桦半死机的脑子转了老半天,然后扑通一声快跪下了:“受不起啊哥,您名草……唔唔…唔,谁敢暗杀你爷爷…我艹?”
高皖皖听到一半,五厘米的雪地靴穿出了球鞋的感觉,一手把王桦的话扼杀在了摇篮,还抡起拳头打了他一拳。
现在王桦回想起来真的是庆幸自己当时穿的厚。
成功把脑子死机的王桦带偏了话题,许瑞继续听A班这群猴五音不全地吼了几句歌,遇到和自己合拍的歌才半推半就地被那一群乐天派塞了麦克风。
一直到十一点他们才散场,王桦出KTV的时候已经回到天地之间了,属于见了阎王会跪下来喊声“爹”的程度。
许瑞面无表情地帮他拨通了梨南的电话,听着电话里洗麻将的声音,许瑞这才露出一丝微笑,薄唇轻启,清楚又温柔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许瑞没有自抱家门,把握好分寸:“阿姨您好,我说王桦同学,今天我们KTV时他喝了几瓶酒醉了,麻烦您能来接一下他吗?”
黎南看着新开的一局麻将,特想对打电话那头的同学说:“麻烦你把他扔在流浪者服务中心就行。”
斟酌了几轮,还是让王桦他亲爸去接,王桦到的时候,梨南那边又续上了铁观音。
成功看见王桦他亲爸边训他边打开车门把他踹进后排的时候,许瑞嘴角的弧度又扬了几分。
可惜多巴胺持续的时间过短,等人都散的差不多时,他除了班级公摊的费用,又多转了二百块给了生活委员,然后走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