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完后,他从怀里拿出了之前那个拟好的文书,随后朝邢参卉的方向走去。
手下顷刻警惕起来。
邢参卉冲旁瞄了一眼,“都放下,一边去!”
众人听了他的话,缓慢收起佩剑,让出了一条路。
这时邢参卉道:“领导请吧。”
宣走过去,将文书递到了邢参卉跟前,“邢将军请看。”
邢参卉接过,不屑地翻了几下,看到某处内容后神情微微一滞,“你们要退兵?”
“正是。”
邢参卉冷笑道:“之前死活不撤,现在倒是挺积极。”
宣微微笑道:“一切都是为了保命罢了,只不过现在遇到了些麻烦,需要邢将军的帮助。”
“你们都这么有能耐了,还需要我帮?”邢参卉阴阳着说。
“将军说笑了,目前怀约城的形势你也了解,我们想求和,奈何文书送不出去。”
“直接给那个季修蓝不就行了?”
“若是真这么简单,早就不是今日的局面了。”
邢参卉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宣从容道:“此事说来话长,所以我们希望邢将军能代替我们将文书送达,到时候如果大领导松口,此间便没有反贼,南路军也可避免与东路军摩擦带来的伤亡,邢将军意下如何?”
“你们还真是…”邢参卉嘲讽似的笑了一声,“什么便宜都让你们占了啊,不过我凭什么帮你们?凭什么冒着擅自离队被定罪的风险帮你们送文书?南路军是否会卷入战斗还不知道,宣领导你这个理由,我很难认可啊。”
邢参卉的态度摆在这,很明显他不愿意帮,大概率是碍于面子,这些宣都知道,但是…
宣看着他,不疾不徐地道:“无论如何大领导都会知道,只是在于他以什么样的方式知道。”
邢参卉一愣,“你说什么?”
宣继续说:“我已经安排人将你身处怀约城内的消息散布了出去,算算时间,季修蓝差不多已经收到消息了,是以你送上文书,或可立一功的方式,还是通过季修蓝指认的方式,其中利弊,邢将军应该算的清。”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惊诧之色。
只见邢参卉脸色变了又变,“原来这才是你的筹码,先礼后兵玩的挺明白啊宣领导。”
宣望了眼这房间里站着的人,“我知道邢将军并非不关心下属,若不是手有底牌,又怎么会安心逗留至此,只是将军在等,而我也只是顺了将军心意,送来了一个不可拒绝的理由罢了,将军,既然无法推脱,那何乐而不为呢?”
被看穿心思的邢参卉朝他眯了眯眼,却什么话都没说。
宣的目光回转,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邢将军,此事若成,来日我定当亲自上门道谢。”
邢参卉缓缓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书,“你可千万别来,如果到时候再是先礼后兵,我可承受不住。”
宣听后扬起嘴角,“不会。”
邢参卉瞥了他一眼,“告诉那个路千里,以后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恩他得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