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前两天下雪烧炕用了不少柴,这不一停雪就赶紧和二哥来山里捡柴。”李巧云说话的时候看到地上有根树枝连忙捡起来,“不说了,我还得去那边看看。”
“巧云姐。”崔晚叫住她,“这个你拿着。”
李巧云笑意绽开,语气却带着几丝心疼:“你看看你们娘俩孤儿寡母,也没有人搭把手,我哪里还能要你们这点柴,这么大片林子又不是没有。”
崔晚抿抿嘴角:“家里这些事我和小小都能做,不过这个巧云姐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你拿回去吧。”李巧云看了眼崔晚身后,“小小也来了吗?”
“来了,在那边捡柴。”
李巧云点头表示知道:“行,去忙吧。对了,没事就来家里说说话,我嫁过来没两年,在这边也没有多少熟识的人。”
崔晚又想到前些天刘凤说的,细细想来她确实好久没有去村里,就整日围着老宅打转:“好,刚好手里还有棉衣没做好,到时候来找巧云姐请教绣活。”
“说这些,随时来就是。”
两人说完话又各自分开,李巧云回去找到正在砍树的林槐,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回头望了望崔晚在的方向,犹豫片刻道:“二哥,我过去找崔姑娘说几句话。”
“你们刚才不是才在一块说话吗?”林槐刚才爬上树砍了不少树枝,站得高也看的远。
李巧云睨他一眼:“这不又想起还有话没说完吗?我过去了。”
出门的时候崔晚带了砍刀,这根树枝大,想要带回去还得砍上几刀,归置顺当了才好带走。
这片山林常来,崔小小等到崔晚回来就拿着棍子往旁边走去,不时用棍子探探前面,毕竟山里枯枝落叶多又下了雪,不用棍子探探,万一踩到坑里就麻烦了。
“小小。”崔晚忙中喊了她一声。
崔小小回头,声音脆脆的说:“那里有树枝,还有叶子 ”
崔晚看了一眼崔小小指的方向:“小心脚下。”
“嗯。”崔小小答应过后就往前面走去。
收拾完这根树枝,崔晚站在原处抬头看向周围的树木,心道全靠捡还是不够,干脆砍根树拖回去。
“崔姑娘。”
崔晚接连砍了几刀,力气用的大,手都被刀震的发麻。听到有人喊她,回头:“巧云姐。”
“想起一件事,我觉得该和你说说。”李巧云左右看看,小声说:“村里有人在说你和徐年,说你们……”
李巧云神色纠结,斟酌了好一会才委婉道:“总之话不好听,崔姑娘,你和徐年到底?”
知道可能会被人发现,但没想到这天来的那么快。崔晚苦涩一笑:“不瞒巧云姐,徐大哥在军中和小小的爹是战友,小小爹走的时候托徐大哥多照看我们,所以才会和我们娘俩走的近些。”
这还是崔晚第一次在李巧云面前说起往事,知道徐年是因为崔小小父亲的原因,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不过。”李巧云凑到崔晚耳边,“我倒是看好你们,左右小小的爹不在了,你也得为你想想,总不能一直这样。”
李巧云说的委婉,但崔晚还是听懂了,她来这个世界是因为小小的亲娘将她拉来的,小小的娘将小小托付给自己,她答应了,便只想将孩子拉扯大。
至于她的终身大事,前世工作没几年外婆就走了,外婆临终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没看到自己结婚。她曾想过以后找到喜欢的人就带到外婆坟前让她看看,只是这一切都来不及就因为意外来到这里,可是在这里找个人结婚,崔晚叹了口气:“巧云姐你都知道了,就莫要打趣我。”
李巧云也苦了脸:“可这也不是法子。”但李巧云也知道崔晚带着一个孩子,又有这样的名声在,想要找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很难,“这事你还是要放在心上,小小以后也需要有娘家人给她撑腰。”
村里就是这样,家里人多,出门在外也不怕其他人欺负到头上,况且外嫁出去的姑娘家,娘家有兄弟姐妹,在婆家也硬气。崔晚心头更苦涩了,但还是努力扯出笑:“我知道了,巧云姐放心。”
说起这些事李巧云也替崔晚愁:“你心里有数就成。至于那些嚼舌根的,我听到我帮你骂回去。”
李巧云气愤的样子让崔晚心头的阴云散了不少,轻快道:“那就谢谢巧云姐了,改天我也来村子听听谁在说,我也骂上门去。”
“敢情好,不能叫他们欺负去了。”李巧云一拍手,显然对那些嚼舌根的人分外厌恶,“好了,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事,二哥那边还忙,你也忙,就不耽搁你。”
崔晚点点头:“巧云姐慢走。”
送走李巧云,崔晚想到徐年,这事巧云姐都来问了,肯定村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也不知道徐家人什么反应,尤其是阿嬷帮了自己那么多,结果因为自己连累了徐年。重重叹了口气,将所有郁气发泄在树上,几刀砍下去就听到树轰然倒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