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那边种的菜能不能长出来还是未知,不过崔晚夜里还是做了一个美梦,梦里竹林里的菜长得很好,赶早去镇上卖。镇上的有钱人抢着买,钱哗啦哗啦的往荷包里钻,然后她娘俩靠着这笔钱买了田地,修了大房子还请了长工。
梦醒第二天,崔晚发了会呆,便如往常一样起来煮喂家禽的吃食。入冬前攒的草料已经吃的差不多,晾干的地薯藤要留给小兔子。简单吃过早饭,娘俩就背起背篓,拿上锄头和镰刀往山里去挖草根。
山林萧索,平日茂密的树木落光叶子,露出枝桠上鸟雀搭的窝。年夜那晚下过雪后,接连三日都是大太阳,崔晚伸手拉住一根树枝,落在上面的雪不久前才融化。树皮有些湿润,但枝头的芽孢已经圆润,树木比人更能感受到季节的变化,想来春天快到了。
来到这个世界,崔晚已经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娘俩带着满满一背篓草根回到老宅的时候,看到栅栏门口放着一个用筲箕盖住的竹篮。
“有人来过。”崔晚上前拿开盖在上面的筲箕,露出一个用大瓷碗装的菜,一半大料炖鸡肉,一半炸鱼块和两个包子。
菜已经冷了,但靠近还是能闻到一股香味,这几日吃的还算不错,但大料炖出来的鸡肉着实很香。崔小小咽咽口水:“娘,谁放着的啊?”
“是徐阿嬷家的。”上次腊八的时候在徐家吃饭,崔晚见过这个碗。
初三是徐家正月待客的日子,姚良玉和刘凤的娘家人会来,还有徐老爹的几个兄弟姐妹都要来。年前一家人就在准备,初二头一天的时候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洗菜,切菜,洗碗,搬桌子板凳。好在往年也是这样,忙归忙,但按照往年的规矩来也不会出错。
只是临到夜色擦黑,刘凤扶着厨房的门框捶捶腰,在心里想了一天的念头又冒出来,恰好看到收拾堂屋的姚良玉:“娘,同你商量个事。”
片刻后听到姚良玉叹了口气,就听她说:“不说吧。这孩子我还是了解,要是我们说了她肯定又要花钱买东西来,娘俩日子本就过得磕磕绊绊,花这个冤枉钱做甚。”
但婆媳俩也知道,手里不带礼,就让崔晚娘俩来吃饭,她们肯定不愿意:“要不菜做好,分两样出来?”
刘凤点点头:“我看成,明儿我让壮娃子去送。”
村后老宅。
崔晚将最后一块山薯挖出来,徐家人给的大料炖鸡肉有十多块,崔晚稍加思索就决定加点猪油热一热,再切点山薯进去,能饱饱吃上一天。
“娘,包子热了。”崔小小记忆里吃包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在丰家村的时候见伯娘家的孩子吃咸菜肉包,那会她被馋得直流口水,但也知道没有她的份。后来跟着娘亲来到这里,去卖野菜的时候酒楼大娘给过两次包子。如今日子算是慢慢好起来,她心里依旧馋那口酸香的咸菜肉包,但从未对崔晚说过。咸菜肉包子,又是面粉又是咸菜和猪肉,一听就费工夫又浪费钱。
崔晚将山薯上的泥土抖落干净:“好,你先吃。”
虽说崔晚让崔小小先吃,但她还是等着崔晚进来。瞅见孩子眼巴巴的模样,崔晚笑了笑,说起来她也馋,徐家送来的包子一看就是肉馅的,里面汁水肯定也很多,浸润透面皮。如今又被热气一烘,香味和锅里的大料炖鸡肉一样香。
“饿了,先把包子吃了再做其他的。”崔晚洗过手上前,将其中一个包子递给崔小小,“小心烫。”
“嗯。”崔小小激动的咬了一口包子,随即唔了一声:“娘亲,好吃!”
包子馅是猪肉豆腐的,豆腐用油煎过,再剁碎和肉馅拌在一起。每一口下去都有煎豆腐的干香和肉的油香从缝隙里冒出。崔晚眼睛弯了弯,忍不住开口说:“以后有机会,我们自己也做包子。”
“好。”崔小小闻言,心里深处的念头再次涌上来,“可以做咸菜包子吗?”
没有肉也行,咸菜包的包子也很好吃,虽然知道说了咸菜肉包娘亲肯定会想法子给自己做,但自己要懂事点。崔小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