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又是一个大雪天。
崔晚打开门一条缝又连忙关上:“还好昨天去砍了柴回来。”其实娘俩屋里屋外攒了不少的柴,但如今数九寒天,白天黑夜都要给养的家禽烧暖笼,废的柴可不少,不得得空就去砍柴回来才安心。
崔小小蹲在兔子笼旁边,有大兔子带着又烤了火取暖,今年冬天生的十二只小兔子都活了。如今更是长了白绒绒的毛,看着别提多可爱,崔小小每日更是要守着它们吃食看上许久。
“小小,别看了,过来吃饭。”崔晚揭开锅盖,里面是吃剩下的萝卜骨头汤,热二回的萝卜没有刚刚出锅好看,但娘俩从不挑剔这些。至于鸡冠子油崔晚已经熬了油,留下一大碗油渣,这两天闲着没事就摸两块当零嘴吃,至于猪肉,如今天冷更是不怕坏,崔晚打算留着大年三十和初一的时候吃。
猪骨头昨天崔小小啃了不少,洗过手到灶台边上的时候崔晚又给她盛了一碗:“这会吃了,还能剩下些汤水,中午我揉面做烙饼。”
“好。”崔小小吸溜了一下口水,将碗里那块最多肉的骨头夹到崔晚碗里,“娘也吃,我要留着肚子吃烙饼。”
一瞬间,崔晚只觉心头暖暖的,低下头:“嗯,娘给你做个大的。”
说来过了正月天气就会慢慢回暖,只不过崔晚记得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值倒春寒,可是扎扎实实冷了好几天。想到这崔晚又背上背篓,带上砍刀往山里去。
吃了肉,肚子里有了油水,崔小小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怕冷,走路也有劲。跟着崔晚上了山,稚嫩的眼睛在山林里滴溜转,“娘,那里有木耳。”
崔晚正将被风吹下来的树枝装进背篓,就听到崔小小的话,顺着她的话看过去,还真看到一根腐朽树桩上面长了不少木耳。这个时候的木耳已经干枯,皱缩成小小一团,恰好生长的位置又不起眼,才能留到现在让崔小小看到。
“可真好,快捡回去。”崔晚正愁大年三十要准备什么菜,虽然只有自己和小小两个人,但菜也要多弄两个。再说到时候还要祭拜小小真正的母亲,到时候也好教她放心,如今小小过得很好。
砍了柴,娘俩又抽空去河边挖草根,自从天冷后,不时就有人来河边挖草根,毕竟家里除了人要吃,养的家禽也张着嘴要吃。甚至有些穷苦人家会拿草根煮来吃,届时再往里面撒些粗面做成一锅糊糊,也能填饱肚子。想到这,崔晚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至少她们娘俩还没有沦落到吃草根的境地。
“娘,我们好几天没去看鱼笼了。”崔小小凑过来小声说。当初鱼笼布置的时候藏的隐蔽,村后河边又鲜少人来,好多人都不知道她们在河里放了鱼笼。
不过崔小小提起鱼笼,崔晚也想到这次确实有好几天没去看鱼笼了。主要是河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水冷,鱼不爱往上游,都藏到水底下去了,自然鱼笼里也没了收获。
“那一会去看看,要是有就抓回去,三十晚上加个菜。”
估摸着晚上又有风雪,天黑得格外早,崔晚给家禽换了暖笼里的炭火就搓着手快步回了屋。屋里生了火,不需要额外点油灯就能照明,火堆旁边是搭的简易灶台,锅里正咕噜咕噜沸腾着。十多个鱼笼没带来惊喜,但也不算没有收获,其中一个鱼笼抓了一条四指宽的鲫鱼。刚好前日烙的饼还剩下两个,崔晚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鱼炖成汤。至于三十晚上的鱼菜,隔壁杏水村有个池塘,徐家杀猪那天听徐家人说起,年前几天可能会打渔,到时候去打听打听,要是价钱合适就买条鱼回来。
次日,屋后树林里不知是哪根枝桠承受不住积雪的压力,轰然落下来,崔晚也随着这声响醒过来。天已经亮了,冬天有这好处,不用早早进山里挖野菜,可以多睡会。
没有吵醒崔小小,崔晚往火堆添了几根柴,又烧了锅,每日最要紧的事就是给家禽煮食。饿了一晚上,天气又冷,可不得早早把食煮好喂给它们吃。
等到崔小小醒的时候刚好看见桌子上放的一个蛋,养的这几只母鸡已经好久没下蛋了。
听到崔小小醒的动静,崔晚连忙将鸡蛋的事告诉她:“今早去喂食的时候捡的,暖笼还是有用,年后要是有钱了,把矮棚重新翻整一下,说不准到了冬天也能下更多的蛋。”
这个想法也是那次去卖竹笋时,看到那个卖蛋汉子时有的。在现代社会,科技发达,调控温度,一年四季都有蔬菜鸡蛋吃。但这个地方不行,但多费点功夫,也不是不能实现一部分。只是要实现这一步,首先要的就是钱,想到这,崔晚头不禁开始疼起来。
但在崔小小眼里,娘亲是无所不能的。既然娘说要翻整矮棚,让母鸡下更多的蛋,那肯定是可以的,自己只要再多干点活,和娘亲一起努力就好了,“那小小今年不买新衣服,肉也不吃,努力攒钱。”
“新衣服看情况,这肉还是要吃的。”崔晚被崔小小童言童语又坚定的话逗笑,接着又是心酸,“我们一起努力攒钱。”
杏水村的养鱼户腊月二十八下网打渔的消息,提前一天就传遍了附近好几个村子,一大早崔晚和崔小小就喂了家禽的吃食,换上衣服,拿上桶往杏水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