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罗霖见怪不怪,“他总这样,无端给自己加很多责任。”
月深无奈地笑笑,附和着:“是啊,阿真这人有时候死心眼又认死理。”
说着话没过多久,飞行器就维修好了。
麟川惊叹:“这么快?”
罗霖神色如常:“就这点小问题,分分钟的事,不过你们找的这艘也比较适合改装。”
上飞行器前,他特意嘱咐了陆地上的几个人,哪个方向是往广场去,哪个方向是往郊区去。
“医学实验室在那个位置,”他用手指了一下,“医疗用品也容易引发事故,等信号恢复就快点过去看看吧。”
旁人不问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得点头应下。
“行了,咱们再等会吧,他大概一小时后就能回来了。”麟川叹口气又蹲下。
入夜后没有电源照明,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时不时清理一下四周的废墟。
乐之给几个孩子搭建了临时避风的棚子,耐心看顾着这几条弱小的生命。这里物资又匮乏,他们估计一整天没吃饭了,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提不起精神来。
麟川见他脸色有点差,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关心:“乐乐,我来看管孩子们,你去旁边那块木板上睡会吧,我事先都擦干净了,木刺不会扎着你。”
乐之感动于他在这种情形下还能那么体贴,不忍拂了好意,便过去和衣而卧。
月深在附近的小道上来回踱步,显然心中焦躁不安已久。
“你坐会儿吧,这事着急也没用。”麟川一边哄着几个孩子睡觉,一边朝他招招手。
月深像是习惯性地找事做,泄气地蹲在路边,拿了一块金属铁片开始凹造型:“我没办法静下心来,麟川,你知道吗,我此时此刻终于理解了我五弟为什么性格剧变,如果我今后也要面对家人离我而去的结局,怕是仇恨会比他更深!”
麟川没有立场劝他想开,只能尽力多给他一点希望:“相信提奥吧,我敢为他打包票,他绝对是个靠谱的人,他会治好月盈,也会去救月悬的。”
“我不是不相信他,是觉得乌尔多斯太危险,”月深扔了那块被自己凹变形的金属,“说实话,提奥这么做相当于是背叛了乌尔多斯,先不说斯派罗斯会不会放过他,就连他的家族都不一定能原谅他,他这么做真的值得吗,到底哪来那么大勇气啊……因为我弟弟吗?”
“你恐怕是不了解他和月悬之间的事吧,”麟川向他解释道,“他不是为了你弟弟,他只是为了自己心中长存的理想信念,他觉得这么做是对的就做了,跟对方是谁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换个人他也一样会救。”
月深恍然,略带歉意地说:“那是我小看他了,说起来,我还欠他一句道歉呢,想当初在隔离区我还伤过他,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他心里竟然一点芥蒂都没有。”
麟川扯出一点笑容,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他或许还想感谢你呢,受伤大病一场,让他看开了许多事情。”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啊。”月深被安慰到,对着他笑了笑。
说话间,在场的人各自的光脑突然都有了动静,几乎同一时间“滴”了一声,随后瞬间重连上了数据。
“欸?”乐之猛一睁眼惊醒,从木板上坐起来拿出自己的光脑查看。
果然,联网数据恢复了!
路边一盏破旧的悬浮照明灯重新感应到信号,在他们身后亮了起来,今晚不会是一片漆黑和死寂了。
“罗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坐火箭去的?”麟川再次感叹一句。
光脑一联网,马上就涌入了一堆推送消息,什么地质灾害、空气质量低、危险地带监测之类的,搞得系统都有点卡了。
他借用月深的光脑给罗霖打了个电话过去,要对方时刻提防着乌尔多斯士兵卷土重来。
很快月深那里就收到了梵天女皇的消息,说是被困在广场上被雕像砸出的大坑底下。
麟川赶紧安排起人手继续营救行动:“月深你就带人手过去广场搜救,我骑摩托去医学实验室看看,至于乐乐负责妥善安顿几个孩子吧,我已经联系上隔壁市的军队了,他们会兵分几路支援你们的,行吗?”
“好。”
乐之和月深都无异议,点头应下了。
“麟川,有邡寻医生的消息记得通知我,”乐之追上对方脚步,“调遣其他城市的医疗队需要时间,我可以顶替位置继续救援的!”
“知道啦,我也会去生物研究所看看的,放心吧。”麟川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挥手与他道别。
乐之并不想说太矫情的话,但此时此刻很想拉住对方说声谢谢,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好像永远都能猜到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