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是前一个‘你’残存在大脑中的幻想,他构筑了一个完整的世界观,最后继承给了你。”
“……不是!”麟川差点被他给绕进去,产生了自我怀疑,“我要怎么跟你说呢,我……我以前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所在的世界刚才也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啊!你要是还有什么质疑的话,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月悬靠在椅子背上,替他分析起来:“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关于那个世界的记忆都是真的呢?或许有没有可能是不同纬度的时空重叠,再通过你大脑芯片的处理,将过去或未来时间某个人短暂的一生接收了呢?”
“不!那是我!那真的就是我啊!不是别人!”麟川一拍桌子站起来。
“那你就详细列出证据来,”月悬不为所动,“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隐瞒什么?”
麟川急得满头冒汗:“我哪有!你别老说些我听不懂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你了……我是没有你们学识渊博,本来前世也是个笨蛋,可好歹也在努力融入地你们啊……”
月悬瞟了一眼桌前的人,站起来抱着胳膊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像是在沉思,随后冷不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呀大将军,能不能严肃点儿!”麟川有些恼怒。
“我忽然,有点相信你说的了。”
“哈?为什么?”
刚不是还一脸凝重的表情吗,刚不是还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
麟川露出了狐疑的目光。
“刚才我说话咄咄逼人了点,你别介意,”月悬居然很有礼貌地道了歉,“我本来是很怀疑你找我的目的,直到你说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怎……怎么了啊。”麟川此刻满脸都是疑惑。
“你要是真的仿生人,嗯……智力方面……不会低的,”对方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毕竟高级智能仿生人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它们有最高速的运算芯片。”
麟川:“???”
难怪刚才说什么隐瞒呢,合着是以为我在演戏啊?
所以这是被铁面无情的大将军嘲笑了吗?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要通过秀低智商来证明自己……
然而月悬只是回忆起了最初认识对方的时候,拿那时的他和现在作了个比较,发现他前后的言行和表现确实一致,可见并不是演出来的。
那就只能是……
“不是,哎,我说,你……唉……”焦急丢了脸的仿生人彻底失去反驳的力气。
月悬收起短暂的笑容,又极其认真地和大脑短路的人说:“这件事我会记下着手调查的,你以后要注意守着这个秘密,一旦被抖露出来,这整个星系都会乱套的,还有你自己的安危,也要保护好。”
麟川惊讶这大将军究竟是转了性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一下子对自己说了那么多关心的话,搞得他也不知所措了,只好点头如捣蒜地应下。
月悬没理会他对自己的评价,依旧神色如常,拿出公文开始批阅。相比以往他少了几分暴躁和戒备,态度上也多了柔和之色。
麟川冒着被对方一剑捅死的风险,八卦地问:“呃……那个,你最近有和提奥联系吗?”
“嗯?”月悬明显没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怎么,你找他有事?”
“我就是随便了解一下嘛。”麟川干笑掩饰尴尬。
他还以为对方会对这个问题缄默不语,谁知大将军认真回答了他:“我最近挺忙的,没空联系,他应该也挺忙的。”
“哦。”麟川不打算追问下去了,万一把上司惹毛就惨了。
“我看你倒是挺空闲的,”月悬又笑一下,“有空注意下那个斯派罗斯的动向,乌尔多斯下一任总统大概率就是他了。”
麟川又有点听不懂了:“大选不是还没开始吗?”
月悬朝他点点头:“是还没开始,不过他很早之前就开始跟陛下联络了,说是想促进云乌之间的和平交流以及共同发展。”
麟川感到意外:“欸,那陛下答应了么?”
“怎么可能,”月悬重新做回办公椅上,“两个星球之间不会因为换了个总统就冰释前嫌,高层不会同意,民众也不会。”
麟川没有说话,静静站着。
“你和乐之以前不是跟斯派罗斯很熟么?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
月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喔”了一声。
其实麟川也觉得奇怪。要说斯派罗斯对乐之杀了自己叔叔的事介怀吧,好像并没有,上次星际法庭的事还是这人出面帮忙的,但是要说不介怀吧,好像也不是,毕竟他们确确实实是从艾米利乌斯死了之后开始疏远的。
他有好几次都想单独去问问绮音,可是每次打开消息界面都无从下手,他们双方都是有恋人的,他也担心对方误会。
他想,有时间还是得和乐乐好好商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