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川这股火愣是憋了一晚上都没消下去。

一整晚，他就虎视眈眈盯着旁边睡熟的人看，从天黑看到天亮。

乐之一点知觉都没有，快天亮的时候，还习惯性把自己的脑袋往他那儿拱了一下，然后跟抱枕头一样把人抱紧了。

麟川点点那个脑袋，叫了一声:“乐乐，醒了没？”

“嗯。”乐之半梦半醒，只是习惯性应一下。

麟川忍不住一个翻身把他压在底下，用嘴去蹭了蹭他温热的脖颈，问:“我可不可以……”

他知道乐乐没睡醒的时候脾气最软，说什么都会答应。

果不其然，乐之又“嗯”一声。

麟川也没客气，准备把昨晚没做的事统统补上。他拉起被角罩住两个人，只露出了一颗头，自己钻进被子里把对方浑身上下都啃了个遍。害怕人会着凉，他时时刻刻都紧紧贴着，动作却没有放缓的意思。

大概是把人欺负狠了，乐之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时，腰已经酸得不像话，他手脚并用地想把身上的人推远，却发觉使不上力气。

“慢点……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索吻的人堵住了嘴。

我今天还要去上班……

麟川欺负完他的嘴，想起还有个事没聊明白，于是咬着耳朵拷问:“乐乐，beta救助所是什么呀？”

“啊……”乐之猛然惊醒睡意全无，连反抗都忘记了，“你都知道了吧……知道了还问我。”

“哼！”麟川有点不服，和他碰了碰鼻尖，“我是知道了，所以要罚你，居然瞒我这么久！”

乐之被说得心里有点内疚了，只好认命地圈住他脖子:“好吧，那你继续，等会上班别迟到就好。”

这一番操作下来，原本的晨跑和锻炼计划就被耽误了，不过两个人出了一身汗，比在户外运动时强多了。

麟川抱着人去洗漱干净，拿着吹风机坐到沙发上给他吹头，还不忘往手里塞面包牛奶，让他先吃起来。

乐之精神头倒是挺好，有点累但是莫名开心，咬着面包又开始看起昨晚的报告。

“跟你说个事啊。”麟川手指穿插在他发间，一点一点慢慢吹干。

“嗯，你说。”

“我今天要去和月将军说清楚关于我的一切。”

乐之突然一个机灵，猛地回过头:“为什么？”

麟川不小心揪下来几根他的头发，哎呀一声，回答道:“洛蓝的事情有些复杂了，牵扯到了神秘图腾，云艾高层不一定愿意相信有科学之外的力量，所以由我出面用亲身经历讲述，可信度会高一点。”

“洛蓝是不是知道了关于救助所的事？”乐之大脑高速运转得出了结论。

“是啊，”麟川对他这种超级联想能力已经见怪不怪，“总之情况不太乐观吧，等有头绪了我慢慢跟你讲清楚好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意识脱离□□存在吗？”乐之低下头自言自语。

麟川不想让他为这事烦忧，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说:“管它有没有呢，不影响你做科研就行～要是真有的话，那就是我这样的咯！”

乐之没有挣扎，温和一笑说:“也是，我觉得你像个意外。”

“嘿嘿，说不定不是意外呢～”是命运送我到你身边呢～

麟川前一秒还笑嘻嘻地开玩笑，下一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收敛了神色呆坐在沙发上。

对啊如果不是意外呢。

如果他的魂穿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呢？可能吗？会跟神秘部族有关系吗？还是这背后还有更大的操盘手在控制着这一切呢？

“麟川，怎么了？”乐之见他神情严肃，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事。

“没什么，没什么。”麟川不敢确认这个蹦出来的想法是否靠谱，他宁愿这是自己稀奇古怪的臆想。

抛开脑中的杂念，他亲亲对方额头，说:“一会我送你去科研所。”

……

月悬在办公室听眼前的仿生人倒豆子似的讲完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他起初并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说你是异世灵魂，怎么证明？”大将军皱眉盯着仿生人看。

麟川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心里也早有准备，回答说:“当初近真潜伏乌尔多斯探查时，知道我被子弹击穿过大脑的事，你大可以去问他有没有这个情况。一个正常的机器人是不可能在记忆芯片被毁的状态下，还能认出自己曾经的朋友——对了，你还可以找人打开我的脑子直接检查，里面的芯片确实换了新的！”

月悬回想了一下，近真确实在事后有来找过自己报备，但他纯粹以为是麟川做局逃脱了清除记忆的迫害，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你确定不是自己产生了自我意识吗？”他接着追问，“仿生人如果产生自我意识也没什么的，这是科技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性。”

麟川理所当然道:“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么我多出来的那段记忆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