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还有人没换好衣服,宋书萱翻出了新高三的卷子,又顺手添了几份高一高二的,一并带了过来。
这一沓卷子,语数外理综文综,科目齐全,夹得整整齐齐。
叶南星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黑。
对于他们这种毕业将近十年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地狱级玩笑,能想起个公式就算不错了,动笔根本无从下手。
沈忻白估了估,觉得自己能拿八十分都算超常发挥,他高中时成绩确实不错,可眼下属于零基础回炉。
叶南星作为“逆子团”的一员,被第一个拎去写题,陆泽盛和江清淮也没能幸免。
沈挽莺嘴角微微一翘,偏头看他:“同桌,你行不行?”
“我是第一。”
盛听韫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刀:“醒醒,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叶南星:“……”
齐景则和孟钟宜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两个,照样没逃过去。
孟钟宜虽是孟家人,但孟家从前在学业上也没亏待她,她读的也是一中,眼下还没大学毕业。
沈挽莺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碰过作业了。
她笑了一声,随手抽了张卷子过来,握笔的瞬间,指尖生出的陌生感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低头笑了笑:“好久没写过卷子了。”
叶南星支着太阳穴看过来:“比比?”
“幼稚。”她顿了一下,“比就比。”
见大家陆续回到座位,她偏头往门口望了一眼:“回头吧,人都到齐了。”
一群人放下东西,转去操场。
一眼望去,大家都穿着蓝白条纹的校服,一中的校服分蓝白和黑白两种,差别不大,但蓝色那款更亮眼,他们统一穿了蓝色。
这个时间,学生正源源不断地进校门,时不时有人朝他们这边张望。
他们计划早上拍一组,中午再拍一组。
几位老师帮忙把架子举了过来。
让他们按照身高依次站好,身高不同,班级不同,也就错乱了,两个班混乱起来。
清晨除了极个别老师有早自习,其他人是没有的。
宋书萱原本有个早自习,临时得知他们要回来拍婚纱照,今早的早自习让班长代班。
叶南星和沈挽莺站在一起她的手被他紧紧牵着。
站在他们身侧的沈忻白:“……”
“老登,你到底是回来拍毕业照的,还是……”他问,“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在拍毕业照。”
叶南星:“你懂什么你。”
摄影团队就位,她的目光看向前方,宋书萱他们一如当年,在那指挥,让大家换位置。
有的人个子与从前截然不同。
例如徐黎秋,按照当年拍毕业照的位置,他是站在叶南星身侧的,而沈忻白站在他右手边。
这回,中间隔了个沈挽莺。
宋书萱让他与与傅斯延。
于是,位置就变得诡异起来。
江清淮与傅斯延站在一起。
两人:“……”
众人:“……”
沈挽莺环顾了一圈,失笑:“说来还真巧,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坐在一起,结果拍毕业照,还是站在一起,真是有缘。”
叶南星纠正:“我只和你有缘,我和他们,天生的八字不合。”
沈挽莺:“……”
她和叶南星虽是回来补拍毕业照,但本质上是在拍婚纱照,所以两人站在最中央。
四周依旧是那帮旧人。
江清淮和傅斯延挨着站,中间却刻意空了一截,沈忻白立在沈挽莺身侧,盛虞秋紧挨着他。
他凭借多年不变的身高优势,依旧稳占在沈忻白身侧。
面前的柠七环顾了一会儿,确认无误后,坐了过去。
摄影师架起相机,喊了倒数。
“三——”
“二——”
“一,准备!”
叶南星忽然偏头,声音温和,格外认真地喊她的名字:“沈挽莺。”
她侧头看过来,那一瞬,撞进他的眼睛里。
两人四目相对。
“咔”的一声,画面定格。
拍完这组毕业照,还打算再拍几张,这回位置按照当年的位置。
叶南星依旧立于中央,而沈挽莺,站在他前面,补上的当年的空位。
在她身侧的是楚君问与徐婉清。
片刻,拍完,这才休息下来。
其他人开始再度叙旧起来,而两人则继续拍摄校园组婚纱照。
见陆泽盛他们一直不走,叶南星似笑非笑:“你们两个单身狗在这做什么?”
江清淮:“……?”
陆泽盛:“给你拍花絮。”
叶南星:“……”
他又瞥了一眼顾凛他们,淡道:“清场,到后面去。”
顾凛:“你发什么神经。”
叶南星:“你们在这,一会儿我和我女朋友的吻戏不好拍。”
“你以为你是明星?”江清淮吊儿郎当道。
叶南星:“呵,你又好的到哪里去,进娱乐圈跟玩一样。”
清场后,准备拍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
叶南星走在前面,单手抄兜,步子散漫,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余光却总往身后那道身影上落,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
沈挽莺一步一步跟着他,追着他。
这一段拍完,而后位置对换。
这一次,她走在前面,而叶南星走在她身后,追随着她,一如从前。
清晨,晨光熹微。
阳光打在她们身上,像拉长了一道影子。
“沈挽莺。”
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撞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不言。
“你喜欢海么?”
“喜欢。”
“那你喜欢我么?”
“……你啊?”沈挽莺眨了下眼,听见这话,失笑,“自然也是喜欢的。”
“沈挽莺,亮的从来不是灯塔,是我,你喜欢海,我喜欢你,我做你永远的灯塔,照亮你回家的路。”
话音刚落,他走上前,对视十秒,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摄影师微顿,原先并没有这个,多数都是客户有感而发,她狂按快门,赶忙抓起一把花瓣就往天上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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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盛虞秋边拍边说,“我感觉他俩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江清淮:“是啊,一点没变,有些人二十七岁。”
陆泽盛接话:“却还像个孩子。”
盛虞秋:“……”
“你俩内涵谁呢?”
两人笑着,不说话。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楚君问想了想才问孟钟宜,“孟总,你进圈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