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萍知在品尝一颗蜜桃。

令抒对他放下了戒备，也为他放下了戒备，变得柔软而清甜，她攥住他的衣袖喊他名字：“郁萍知……郁萍知……”

“我在。”他迷恋地陷进去。山峰，溪涧，都在这朦胧月色下变得隐秘而诱人，他渴望横冲直撞地闯荡，像从前那样，像年少那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冲动，“嫌我老吗抒抒？”

令抒紧紧抱住他，“不。”

“我们回家。”他不愿意在这里。相比刺激他现在更追求美好，他不希望他和她的第一次在这样局促的地方，将来回忆她会遗憾吗？会后悔吗？会批评他吗？

令抒以为他失控了，可他没有。她怔然望他，目光牵扯，呼吸纠缠，舌尖轻轻触碰，接着又情难自禁地融到一起。

难舍难分时，郁萍知电话却响了。

两人看过去，来电显示邹彤两个字。

令抒给他一个“我看着”的眼神，他伸手按掉电话。她的本意并非如此，但郁萍知一脸会意转头摁掉电话的动作实在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拦，电话就那么挂掉了。

挂掉，她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没有要你这样做？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太虚伪？

她扫了他一眼，“去开车。”

“好。”两个人下车坐回去。

偏刚关上车门安全带都还来不及系上电话又响了。令抒见他心生不悦，先一步捞过手机，点完接通塞他手里。

眼神示意他：接，下车去接。

郁萍知揉了揉她的手，转身下车，一边对电话里问：“什么——”

“萍知，羡阳刚刚在浴室摔倒了，她拿手撑了一下，好像又有点裂开，你走得远吗？方不方便回来带她去一趟医院？”

“严重吗？”

“动不了了，还有擦伤，原来那些伤口几乎都……”

“别急，照片发我，我给老齐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听筒里短暂静默，他听见羡阳的哭声，眉头皱了皱，又听见邹彤说好。

挂断电话，他给老齐发去照片，又打去电话，让他抓紧过去一趟。

老齐人不在，让他徒弟先去了。

上车，令抒正在看手机，见他结束了问能不能走，“羡阳出什么事了？”

“你听得见？”

“听不见。邹彤这个点不能给老板打电话吧？但可以给女儿的爸爸打电话。”

她在他跟前不藏着了。

郁萍知忽然发现谁养的孩子像谁。令抒跟他大哥一样心思细腻。

“在浴室里摔了。”

“你回去看看吧。”令抒说。

“已经叫了老齐去。”

“那不一样，”她收拾东西下车，将他按回驾驶座上，“我就在球场那边等你。”

郁萍知心里惦记羡阳，但这种选择题不难做，他不是医生，他去那于事无补；他刚从家里出来，关照的话已经交代过了；按照正常车速，他这会儿已经快进市区了。

他没必要回去。

他跟令抒解释清楚，令抒却把车门砸上了，“亲自去看看严不严重，不然晚上也睡不好。”

“你就这么善解人意的？”

“那不然你想怎样啊？你赶紧的吧，快去快回，我还回去复习。我可跟你说，我考不上爷爷立刻就让我结婚了。”

郁萍知还要说什么，令抒指着他，“少跟我说申别的学校，我不可能出省啊，我要陪着我爸。你去不去？”

郁萍知手臂伸出窗外将人捞过来亲了一口，在她的催促下开车走了。

令抒算着时间，决定去湖边散散步。

宾原原给她发请柬样式，让她帮忙选，“哪个颜色好看？我觉得前面几款都不错。上次我那师姐结婚是紫色，时间离得近，我得跟她岔开，不然我也选紫色了。”

令抒选了正红色，“大气。你要是喜欢紫色就紫色呗，要么你就用这个理由把婚期往后拖一拖。”

“你不要太了解我。我就这么想的，我爸给我骂回来了。”

宾原原又问她老爷子找她什么事。她据实说了，宾原原评价：“一样倒霉。”

“我今天去看了弓蕙姑姑。”

“我知道，她生了个孩子对吧？外边都传你家老爷子老当益壮，也是，”宾原原笑起来，“你家老头一九五几年的吧？跟我奶一个年纪我记得，算下来六十来岁快七十岁了，牛啊。”

“这不是重点呀。”

“别人都说是重点。你的重点，你的重点跟我们八卦人的重点不一样咯。弓蕙姑姑人是挺好的，小时候去你家玩受伤还是她给我擦的药。性子好没用，命不好。”

“对，也不对。我只是觉得比起她，我们又好一点。”

“不对在哪？”

“不对在她不抗争。”

“你争了？”宾原原反问，“你跟你三叔见光了？可别吓我。哎，你俩见光那天能不能先给我张照片，我去爆料赚点外快。”

“你缺钱了吗？”

“不缺钱我能嫁人？不缺钱我就跑了，谁还管宾家看中了哪位东床娇客。东床西床的，别上我床就行。”

令抒笑出声，“行，哪天见光先给你透底。你赚了钱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