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天渐热。
孙婶儿和卫宓商量,在院里搭个架子劈出来一小块儿地方,种些瓜果蔬菜。
自己种菜吃的时候也方便,卫宓就同意了。
几人在院里搭菜架子,竹子是晏硕他们给兔子做窝剩下的,还能用。
主要是孙婶儿做,她对这些得心应手,用麻绳把竹竿绑起立到墙角。
卫宓就和郑书文袭月种菜,依孙婶儿说的,把菜种撒上,在浇点水就行,这活轻松也不复杂,她们三个边玩边弄。
洒上水,泥土变得松软。
郑书文突然问:“你们捏过泥巴吗?”
卫宓一听,皱起眉头,嫌弃不已:“多脏啊,谁捏那个。”
袭月高兴表示:“我玩过,村里孩子半大点儿,都喜欢玩泥巴,我还会捏小人呢。”
听后,郑书文不信,把水到了,弄了个泥坑。
“你给我捏一个瞧瞧。”
袭月才十二,算起来也就是半大点的孩子,贪玩,真就上手去捏泥巴。
卫宓躲的远远的,看她俩弄。
郑书文笑她:“做什么跑那么远,哪有那么脏,咱们吃的东西还都是土里种出来的。”
光看她俩黑乎乎的手,卫宓就直摇头。
“你俩都多大了,还学小孩子玩这个。”
郑书文不服,还没辩驳,周姨走过来,一人教训一通,两人垂头丧气,老老实实去洗手。
卫宓在旁边看,顺便递上皂荚:“多洗洗,才能干净。”
几人打闹间,门外有人敲门。
“来了。”
袭月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你们找谁?”
玉娘子对对信笺上的地址说:“我找卫娘子,卫宓。”
“你先进来吧。”袭月赶紧回去喊人。
玉娘子看到卫宓,很是高兴:“我总算找到地方了。”
卫宓赶忙将人请进屋,袭月去备茶水。
“快,我可要好好瞧瞧你,咱们可是有许久不见了。”
卫宓细想:“有大半年了。”
青城一别,她也十分思念玉娘子,还有樱桃她们。
“来个这儿之后,一直不得空,没能回去瞧瞧。”
玉娘子道:“世道不太平,你即在这儿安家,就莫要乱走动。我可听说了,前段时间打仗,青州府让人给围了,还好你没事。”
玉娘子拉住卫宓的手,前后瞧瞧,神情颇为关切。
因铺子的事,玉娘子本就对卫宓心生欢喜,后来又经过瘟疫,共患难过,心里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我娘那几日吃不好也睡不好,日日都要上香祈福。”
杜斌站在玉娘子身后说道。
“你别听他混说,我也没什么事,就祈福而已。”
卫宓心里感动:“让你费心担忧了。”
“别说那些。”玉娘子从杜斌手中接过匣子,塞到卫宓手里,“快打开瞧瞧。”
木匣子里装着几张银票。
“这是做什么?”卫宓扣上匣子还回去。
“铺子分红,你收好。”
“我不是去信说不用给分红了。”
玉娘子摆摆手,“给你你就拿着,其实我来也是想请你帮忙。”
“我准备在青州府也开一家铺子,到时候就要请你帮我在铺子照看照看,你收下这些银子,我才好开口找你办事啊。”
便是没有银子她也会帮忙,玉娘子一心要她收下。
“说实在的,咱们经历那么多,我心里也把你当闺女看待,当时送信还送来那几十两银子我都记着呢,这也没多给,都是按数额给你的。”
卫宓不要再拒绝,又问起铺子的事情,“可找到铺面了?”
玉娘子摇头:“哪那么容易,我和斌儿准备现在客栈住下,慢慢找。”
“住客栈多有不便,家里后面那房子也是我家里人的,打扫一番,你们先住着,明儿咱们同去瞧瞧。”
玉娘子夸赞:“你们夫妻日子也算越过越好,瞧铺子的事我们娘俩自己去就好。”
玉娘子要住下,少不得要和家里人打交道,卫宓便给几人相互介绍。
她想起来什么,道:“你那铺子若是需要个掌事算账的,请周姨最好不过,她管家很有一手,这些也都懂。”
周姨脸色微变,忙说:“莫听卫娘子的话,让我管管自己家里那一点银子还行,去管铺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玉娘子道:“小铺子,也挣不了多少银子,管起来也不难,周妹子若得闲到时候可以给我看铺子,我按市价给你工钱,绝不会亏了你。”
周姨脸色缓和:“到时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