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见了?!
袭月边抹泪边把前后经过讲一遍。
晏硕冷脸,吩咐她:“沿路去打听,问问她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再到寺庙找僧人让他们一同来找人。”
袭月点头记好,转身往山下跑。
“袭月,你去哪?”
林小婉没想到魏将军会找来,本来她是打算带袭月返回去捉奸。
既然魏将军想找他夫人,她自然不会拦,就叫他看看他夫人如何在后山私会外郎。
她走的慢,就是要他们自己撞破。
袭月没搭理她,直接跑走了。
林小婉并不介意,反而心情颇好登上平台,却并没有看到她相见的场面。
只有一个人背对她蹲在地上,查看散落一地的点心。
那是她们带上来的点心。
林小婉估摸,堂兄许是把人拉走了。
“卫娘子呢?”
林小婉走近,故作不解问。
地上痕迹杂乱,却也不难辨别那是个男人的脚印。
晏硕心沉了又沉。
没空搭理林小婉,沿杂乱的印子往回走。
但这些土印子到了青石路上便断了。
晏硕顺路仔细查看,还真让他找到点线索。
就是卫宓掉下去附近,她与林贵争执的地方,路边草丛有被压倒的痕迹。
这时节,草木还不茂密,能看出一串脚印往林子深处去了。
晏硕寻了两步忽觉不对,这串脚印只有那男子,并没有女子的。
他停下返回,视线不自觉落向山路另一侧,树丛掩映的坡谷。
卫宓坐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杂草,扭头环顾,都不知道自己掉到哪里了。
被推下来,她本能抱住了头,身上只是些擦伤,倒是保住了命。
卫宓有些劫后余生,庆幸一番。
站起来后,寻个趁手的棍子,先往周边打,弄出声音,免得碰上什么东西。
她可是记得,山里草丛最是容易有蛇的。
卫宓朝上面喊两声,也没听到动静,许是袭月她们还未发现她失踪。
她沿自己掉下来的方向,往上爬。
山坡瞧着不陡,爬起来却十分费力。
卫宓拽住树枝,稳住身形,喘气。
还没歇会儿,脚低下有打滑的趋势,吓得她丢了棍子,双手死死抓紧一截小树枝,向旁边的树挪去。
固定好身子,她弯腰把棍子捡起,朝上面树丛草堆敲打。
树叶被她打得唰唰作响,卫宓隐约听到异样。
她停下手,细听。
悉悉索索的,有东西往她这里来了。
卫宓握紧棍子,后背紧靠在树上,心都提起来了,反而听见一声——
“阿福。”
“夫君?”
卫宓呆愣愣,眼瞧树丛后面冲出来一人。
正是晏硕。
晏硕三步并做两步到她身前,轻轻碰了碰她脸颊,注意到她脖子手上的擦伤。
“夫人受苦了,是我没护好你。”声音有些暗哑。
他见卫宓手里握根木棍,屈膝一条腿跪地,一条腿支起,要拉她坐下。
“你做什么?”
“你坐,我瞧瞧你腿上的伤。”
卫宓丢下棍子,把他拉起来,跺两脚给他看。
“我腿没事,就手上擦破点皮。”
晏硕蹲到她面前,“上来,我背你上去。”
卫宓也没矫情,爬在到他背上。
对卫宓来说爬起来十分艰难的山路,晏硕背上她也走的如履平地。
方丈听袭人说她家夫人在后山失踪了,赶忙召集寺庙里的和尚一同来后山寻人。
卫宓上来,找正好碰见袭月还有方丈,乌泱泱的一群人往这边来。
袭月远远看见他俩,冲过来。
卫宓脚刚沾地,就被袭月抱住,温温热热的泪水落到她脖子上。
“夫人,呜呜,我不该离开你的,还好将军找到你了。”
“都是我不好,才害的夫人掉下去受苦,呜呜。”
两人由晏硕拉开,卫宓安慰道:“不怨你,快别哭了,大家都看着呢。”
袭月埋头擦擦眼泪,捂脸站到后面。
“阿弥陀佛,夫人在寺庙后山受惊吓,是我们管束照顾不周,这是寺里长老配的伤药,夫人先敷上。”
方丈先给卫宓赔礼,又送上一罐药膏。
卫宓接过道谢,又说:“后山人来人往,且有不少女子前来,方丈日后还要多多派人看管,免得其她人遭难。”
“夫人说的是,老衲会让众弟子轮流来后山值守。”
卫宓被送回寺院,方丈给她安排间禅房供她休息。
袭月林小婉去寺院找周姨。
晏硕给她涂药,主要脖子、手臂上的擦伤。
“嘶,疼。”
卫宓一动,吓得他不敢再动。
“我再轻点。”
晏硕边涂药边帮她吹气。
脖子上的伤口在后面,被抓到的,卫宓还没碰到伤口,手就被他挡住。
“别碰,刚涂好药。”
“会留疤吗?”
晏硕帮她整理头发,说:“不会,伤口不深,多涂些药就会好。”
卫宓点头,忽想到什么,摸了把脖子,脸色发白,起身翻找。
“夫君,我吊坠不见了。”
卫宓眼中是少有的慌乱,手扒拉衣领袖口,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