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集合?
宋清霖有些疑惑:“不是一起去吗?”
“我不去。”梁应不想跟他越说越多,只是简单告诉他,“你自由了,宋总亲口说的,只要你别胡闹就不管你们了,所以你珍惜这次机会吧,别让他反悔。”
宋清霖听得有点发懵,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他爸突然之间变开明了?什么又叫他“自由了”?要他出国梁应却不能一起去,这种似曾相识的招数一瞬间燃起了他心底的怒火。
“他简直是有病!”宋清霖抓着头发,低声骂了几句,不甘道,“你别听他的,我去找他!神经病,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梁应握紧手机,皱眉斥道:“你别没完没了!知道让他松口同意放你走,我费多大劲吗!我只帮你这最后一次,你如果把这次机会作没了,别指望我还能再替你说话。”
“你说什么?”宋清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声质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叫我滚?!”他还以为又是他爸搞的鬼,想不到居然是梁应想主动赶他走。
“没那么严重。”梁应淡淡地回道,“你自由我也自由,这不是一箭双雕的事吗?总之我替你争取了,要不要去随你便。”
宋清霖愤然用力捶着床垫。
人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绝情?
他原本想等几天,等梁应气头过了冷静下来,或许他们之间就能缓和下来,谁成想梁应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干脆一脚把他踹到国外去。
难道是有了新欢,就迫不及待地赶他走?
“不会……我爸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宋清霖强自镇定,他不肯相信自己再一次被抛弃的事实,于是心虚地自问自答,“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一定是。你不用怕他,你把实话告诉我,是他逼你的吧?”
梁应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幻想:“没有。没有任何人逼我,这就是实话。况且,你跟我之间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值得被威胁。”
“梁应!”他气得大叫,可是又全无办法。
曾经他以为无论如何都不会失去的人,现在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想要他走。
原来恃宠而骄会付出代价,这让宋清霖陷入一片迷茫。
“梁哥,梁哥你别这样……”他放轻音量,努力压下鼻尖那股酸涩,“我知道我有不好的地方,我会改的,咱们别吵架了。”
“宋清霖,是你别这样。”
梁应叹了口气,这样的求和,与其说是认错不如说是撒娇,事到如今还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裂痕,实在叫人失望。
不爱一个人,却要肆意地索取和挥霍对方的爱意,是最低劣的人品。
发现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变成这样,梁应还是会心痛,或者也怪自己从前的溺爱给了他错误的信号,是毫无底线的纵容造就了两个人的错觉。
所以不能一错再错。
“没其他问题就挂了吧,我还在上班。”
收到这份拒绝,电话里沉寂了片刻,宋清霖吸了吸鼻子,干笑两声,状似满不在意地说:“好,自由了是不是?我去哪儿、找谁都没人管了对吧,那不错啊。”
梁应说是,“那挂吧。”
原本珍而重之的感情,凋零到连敷衍都多余。
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哪怕再苦再难,只要还能挣扎他都不会放弃。
如今他明白了,感情这种东西,靠一厢情愿的坚持是没有用的,真心往往也难换真情。
尽管他对宋清霖彻底失望,但仍旧难生怨怼,听到宋清霖抱怨睡不着觉,还是忍不住要操心。
梁应从通讯录里翻到管家李叔的电话,跟他说自己有事不能分身,请他派两个男佣到少爷的住处帮忙料理日常。
李叔不清楚他们吵架的事,因而接到来电十分意外,少爷怕黑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都是梁应陪着,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说要找人替班。
虽说突然了点,不过家里人手足够,匀出两个人派过去完全可以。
结果人到了门口,宋少爷不仅不放他们进来,还发了好一通脾气,吓得两人根本不敢在门口多留一秒钟。
管家李叔只得再给梁应打电话,问他怎么办。
梁应很知道他狂躁的根源在哪儿,无非就是自己没顺着他的心意,所以开始像小孩一样撒泼打滚罢了。
“不让进就算了,叫他们回去吧,李叔。”
“啊,这行吗?”李叔不太敢放心,“那家里他就一个人呀,能行吗?”
“没事的李叔,他是大人了,自己心里有数。”
梁应并不打算就此妥协,宋清霖也是二十来岁的人了,如果他觉得不需要别人的帮助,那别人也没道理硬要替他做决定。
晚上下班 ,梁应在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几袋泡面。
嘉园这边太久没人住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又没心情开火做饭,自然什么方便就对付一口了。
拎着东西走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照出一个坐在楼梯口的身影。
“你怎么才回来,我屁股都坐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