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了，”黛莉整理了一下思绪，给卡伦看了看手里记下的录音室联系方式，“我多打几个电话，之后请帮我整理一下各家录音室的情况，我们再看看预约哪一家。”

卡伦比了一个OK：“从这首新歌开始，你打算慢慢复出了是吧？那公司那边有新的活动我就开始留意了？”

黛莉深吸了口气，把再打电话还会不会打到前任那里去的问题都抛到脑后：“好。”

“等一下，”卡伦的法律素养上线了，“新歌做版权登记没有？”

黛莉：“……昂？”

卡伦和黛莉重新窝在一起，开始讨论。卡伦翻着她这段时间自学的资料说：“这首曲子词曲都完成了对吧？”

黛莉点头。

“那，根据我查到的资料，这个时候就应该登记创作版权了。”卡伦指着她的笔记，“虽然不是强制，但最好在递交给录音室或者制作人之前。”

“咦，”黛莉说，“我不是已经把版权签给韦恩企业了吗？我记得只留了让我自己能唱的权利。是不是该写出歌来让他们登记？”

“不一样，”卡伦摇头，“那个是邻接权，或者说录音版权，是之后怎么用这首歌的。现在需要登记的是创作的词曲版权。你写的词曲，那就是你的。”

“好吧，你是专家。”黛莉说，“那交给你了。”

卡伦于是伸出手，嘴角上扬：“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听demo了。”

黛莉：“……”

“怎么了？”卡伦放下手，“你想再磨一磨吗？”

黛莉深吸了口气：“不是……可能是。大概吧。”

难道黛莉现在是不敢给我听吗？卡伦心里出现了这个念头。……不会吧？

“但我也知道，词曲应该……以我的能力，已经改不出更顺耳的版本了，我调整了很多很多次。至于伴奏，demo的伴奏是我用软件合成的，非常粗糙，距离我心中想要的效果还差很远……

“要得到更好的伴奏，肯定要联络合适的乐器、编曲，我不知道怎么制作，肯定要找人。但是如果我要参与，我自己都心虚。而且以指手画脚的态度，怎么能找到能力高超的制作人呢？完全放权给制作人，我又怕制作人做不出我想要的效果。”

卡伦安静地听。

“我可能……我可能是有点怕。”黛莉沉思着，自己说出了这个结论，“在我拿出小样去制作之前，它完全属于我，而且我可以随时调整，这让我感到安全……

“……但是婴儿必须出生。”黛莉仿佛醒悟了一般，如此喃喃，“我必须冒这个风险。”

卡伦呆呆地站着。她本打算说点什么，结果黛莉好像自己说着说着就下定了决心。她只好点头。

“……版权登记结束之后，帮我收集一下最有名的音乐制作人、和之前合作过的制作人资料。”黛莉抬起眼睛，露出一点微笑，“我来一一联络。”

她要重新听遍“黛莉”之前的歌，找到她喜欢的风格，定向去联络这些制作人。还有那些声名在外的……哪怕不认识，黛莉也愿意主动接触。她耗尽心血的这首歌，希望能按她期待的那样来到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