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捧冷水下去,她的脸终于降了点温,脸颊依旧是粉扑扑的像是夏日的桃。
“乖乖?需要帮忙吗?”门外响起他的声音,大概是她在洗漱间呆的太久。
“不用。”她抽了几张纸巾,快速地擦干脸上的水珠。
开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总归是有点不习惯。
他倚着墙,已经换好了衣服,笑嘻嘻地等着她:“夏夏,怎么这么久?”
他是故意的,她没好气地嗤道:“裴总连人去洗手间也要管吗?”
“是我想你了。”
她真是败给他了……
“你别卖乖,快送我回去。”
看他这样子,大概真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她也没什么好和他客气的了。
“遵命。”
黎夏从未见过他这混不吝得模样,倒是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放浪不羁,看得她想狠狠咬他一口。
大概是他下午休息的足够好,一路上对着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她耐心地听着,临下车前她笑着调侃道:“难道谈恋爱也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怎么说?”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多话。”
他眉眼带笑,“哦?乖乖这是嫌我烦了?”
黎夏却从中读出一些不对劲来,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果然,她就知道,这人就没有那么好说话。
她下车时特意将围巾拉的高了些,挡住被他亲肿的唇,说好的约法三章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送她到楼下,黎夏说什么也不让他上楼,某人自知理亏,只得乖乖听令。
直至晚上,黎夏还觉得今天像是一场梦,怎么莫名其妙就交了男朋友,她举起手,透过月光看那枚素戒,款式虽简单但很典雅。
她心血来潮,摘下戒指细细地看,内圈竟然刻着小字。
“The only”
心跳声重的像是春天的第一道惊雷,她此刻大脑是空白的,硬要说是什么感受,很复杂。
惊讶、感动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他的爱意太满,满到她害怕不能回馈同等的爱意。
她抚上那行小字,指尖上的触感传递到她的脑海,她好像终于有了实感。
今夜难以入眠,大概是她下午睡的太久了,她想着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自欺欺人,都怪他。
谁让他这么肉麻。
夜色靡靡,想来方棠也没有早睡的习惯,黎夏想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和她坦白交代。
方棠接了她的电话,耐心地听她讲,在她说完后电话那边响起刺耳的尖叫。
黎夏自然是被她调侃了一番,她红着脸乖乖地听,比在裴彦舟面前还乖。
毕竟这是亲闺蜜。
亲闺蜜自知她脸皮薄,很快就将话题转到裴彦舟身上,并发誓要狠狠宰他一顿。
她笑着答应:“你想吃什么?”
方棠:“吃什么不重要,贵的就行。”
黎夏笑她怎么和强盗一样,方棠没好气地批她:“胳膊肘往外拐。”
两人插科打诨了好一阵,终于挂了电话。
她划过通讯录,点进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请棠棠吃个饭吧。
没想到那边回的很快。
——好,吃什么你们商量。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一连发了两条。
——你不也没睡?
她总不能说因为和方棠聊他聊到现在,真那样的话某些人尾巴不得翘到天上,更得寸进尺了。
——下午睡的太多,有点失眠。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打了字又删掉,不知道该怎么问合适。
她重新将戒指戴回手指,将打了几遍的那句话发了过去。
——我看到戒指上刻的字了。
她发完这句话,心跳一声重过一声,手指渐渐收紧。
屏幕暗了,下一瞬又亮了起来,那个头像跳了出来,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有点紧张。
——嗯,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发现。
“嗯?”就这…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平淡了,还是她表现得不够惊喜?
合着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她手掌贴在胸前,没好气地自言道:“没出息,跳这么快干嘛?”
——不好奇我的上面刻了什么?
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看他发过来的信息,她才不好奇,心口不一。
才怪!
——刻了什么?
老实、本分的女人就这样没有一点心眼,被他牵着走。
这次他倒是没再卖关子,发了张照片过来,戒指内壁的字母很清晰。
“lx”
她脸上一热,这是她名字的缩写?
——是我的名字?
——嗯。
这人…他是在凹什么高冷人设吗?
下一秒,他发起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