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舟大有要带她看完一整幢房子的架势,两人已经看了好几个房间,黎夏担心他的身体,说什么也不肯再看。
“我腿都走酸了,下次再看吧,你别忘了你刚出院,别太费神了。”
他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娇气,才走几步就腿酸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黎夏气急,“谁让你房子买的这么大,再说了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连发脾气都这么可爱,气鼓鼓地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好,去休息会。”
“这里是主卧。”他推开门,转身看向她,贴心问道:“还走的动吗?,要不要抱你进去。”
这人……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裴彦舟!”
“我在。”他站在她身前一脸笑意。
“进去看看吧,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到时候可以换掉。”
“谁要看。”她一张脸红透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交,“我想看,就当陪我好不好。”
如此柔情,黎夏一贯是吃软不吃硬的。
房间使用了大面积的浅色,还有一个很大的开放式阳台,能直接看到花园。
“怎么样?喜欢吗?”他靠着墙,视线跟着她动。
“这主卧怕是比我的出租屋还大,傻子才不喜欢。”她不好意思看的太仔细,只略略看了,说是主卧,其实更像是酒店的套房,衣帽间,起居室,都有了。
他走上,轻轻揽住她的腰,“喜欢就好,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
背后覆上来的身体让她僵了一瞬,耳边是他说话时喷薄而出的热气,她还没有习惯两人这么亲密的姿势,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没……没有。”
“夏夏,你很紧张?”
废话,孤男寡女呆在房间里,他还抱的这么紧,她难免不多想。
“我看好了,我们出去吧。”她看着那张大床,动也不敢动。
某人却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得,故作虚弱,“夏夏,我有点累,我想躺一会。”
“噢…噢,那你睡吧,我去楼下。”她紧张得口齿不清。
“陪我躺一会,好吗?”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秒钟都没多想直接拒绝,“不要,你这么大人了,睡觉怎么还要人陪?”
她话音刚落,就被他转了个方向,“诶!”
面前是他坚实的胸膛。
“乖乖,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乱来。”
她抬眸看他,见他一脸疲态,将刚想骂他的话吞进肚子里,犹豫道:“这样不太好吧。”
他勾了勾唇,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坏意,抱着人往床上倒去。“乖乖,我没力气了。”
她被身上的重量带着往后倒,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惊呼出声:“裴彦舟”
身下是柔软的触感,他掌心垫在她的后脑勺上。
“裴彦舟,你快从我身上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他睁开眼盯着身下的姑娘看,随后翻了个身躺在一边,“抱歉,刚刚眼前一黑,失控了。”
“谁叫你刚出院就这么折腾,活该。”
“嗯,乖乖教训的对。”
黎夏想要起身,却被他甩过来的胳膊给压住了,动弹不得。
始作俑者侧脸看向她,嘴角挂着笑,一副休闲散人模样,“乖乖,我今天很开心。”
她刚想发作,被他这句话堵了回去,她避开他炽热得眼神,直愣愣地看向天花板,红着脸道:“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这么多话。”
“你呢?”他倒是丝毫不在意她驳了他的话,只问自己想问的。
黎夏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点愣神,他耐心等了一阵子,像是等不及了,竟然直接翻身撑在她的身体上方。
她的视线被他那张帅气的脸挡了全部,她反应过来,紧张得语无伦次,“你……你你你。”
“我什么?”他明知故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高兴吗?”
他折腾了半天就为了问这个……
“高兴,但你现在还不下去我很快就要不高兴了。”他跟一座大山似的罩在顶上,感觉随时都会压下来。
他一脸混不吝得模样,亲了下她的唇瓣,重新躺回原处。
黎夏瞪他,却看见他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她懒得搭理他,把背留给她,唇角偷偷上扬,“裴彦舟,你打算躺到什么时候?”
“乖乖,再陪我躺一会。”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样有力,更轻了些。
人生难得几回闲,她这个视角正好对着阳台,北城的春天短暂的来了一回,在他的花园里,红的浓烈的花瓣夺人视线,比那日在露台上看见的更美几分。
她没说话,身后的人也没了声音,她侧身往回看,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好像更瘦了,鼻梁越发挺,侧脸的棱角也更挺括了些,原来他睡着是这样的,睡着也这样好看。